严卿再一次冷声说：“去。”

本以为从严卿手中挣脱得到自由得到所谓的平等，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但当严卿把这些还给她时，她才发现自己早就扎在严卿里。

“去。”

“你回来了。”

严卿抓起搂在自己腰上的手，稍微松开后，她转过了，严长思便又立刻扑她怀中，生怕会被再次赶去。

屋内的光偷偷从门中溜走了一些，一修长的人影立在门外，她微微低着，长发遮挡着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指针指向夜里十一整，轻缓的脚步声在屋门外戛然而止，门锁的“啪嗒”声惊起了坐在床上的严长思，她匆忙下床，连鞋也来不及穿就往门跑。

“你不要我了吗？”严长思抬起，泪婆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严长思没有否认方静安的话，“我先回房了，静安姨姨也回去休息吧。”

“长思，我们之间的矛盾不会因为你这句歉就不存在，只要你还找不到自己想知的真相，你就不会彻底信任我，不我说多少次你该相信我，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会害你，也依旧没法让你记在心里。”

“你说，以后会告诉我一切，是真的吗？”

与得不到真相和平等相比，她发现自己更难以接受严卿对她的冷漠，那些冰凉的话语，就像小刀一般，一下一下刺她心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的月亮早就挂起，房间内的人已经数不清来回踱步了多少次，每当听到外有动静，她就会死死盯着大门，盼望着房间门再下一刻开启。

严卿瞥见严长思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上，指甲修剪得圆，青的血在雪白的脚背上若隐若现，她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挪开，只轻轻“嗯”了声。

从镜里窥见后的严长思满脸纠结，想要说些什么，但一直未能见她真正张开嘴。

“对，有什么话和妈妈好好说，你妈妈是疼你的。”

她想，哪怕严卿回来狠狠揍她一顿都好呢。

“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严长思先是摇摇，随后又迟疑地了脑袋，“等妈妈回来，我会和她歉的。”

严长思一僵，脸变得惨白，她底蒙上一层雾气，声音发颤：“对不起。”

关上门，换好鞋，她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去，严长思像个小尾一样跟在后面，来到镜前，她随手卷起长发，又拿鲨鱼夹把发固定在脑后。

严卿的手抚摸上她的后脑勺，语气很温柔，“既然长思有自己的心思和想法，那么今后你想怎么，你想怎么查，你想我们之间维持怎样的关系，你自己决定。”

严长思又追问：“那我要等多久呢？”

“是真的。”

“跟妈妈吵架了？”方静安来到严长思边，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询问她。

这两个字就像是导火索，彻底引爆严长思心中的防线，她泪瞬间掉落，不不顾从后抱住严卿的腰，放声大哭：“我错了，我不该对你手，你罚我吧，怎么罚我都行，别不理我，妈妈...”

严长思直勾勾盯着严卿，想要确认这句话的真伪，她看了许久都没能发现严卿的破绽，才逐渐相信这句话。

线里消失，严长思都没能再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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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长思的哭声彷佛要把这天给震下来，那泪怎么也不完，严卿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泪打了，贴在肤上还能觉到严长思泪的温度。

她忍着失落回到房间，简单洗过澡后就一扎被里，严卿要什么时候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