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认认真真地说完这番话，条理明晰完全不似一个七岁孩，换来满堂皆寂和族人们愈加惊恐厌恶的神情，若非沈及时制止，恐怕就有人忍不住唾骂。

沈问心定定地看着她：“还有吗？”

然而，正因他们铭记着这一切，才更是难以接纳那个甫一生就害死了沈檀和十余名族人的孽障怪胎。

大限将至，命该如此。或许在他心里对生死的认知还只浮于表面，却已经展刻骨的冷漠与残酷。

等到众人散去后，仿佛一夜间老去许多的沈这才转，用疲惫的目光看着他：“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那天不说来？”

所谓不好并非在质生活方面，作为前任族长的妻，又为潜龙岛立下功劳，沈氏族人都不会苛待辛芷，更别说新任族长乃沈檀的堂弟沈，夫妻俩都与她亲厚，比起当初还多有照顾。

沈问心依然：“这就是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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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修逃窜到东沧境，潜伏在沿海一座小城里掠杀孩童补养自，恰好被落单采买的明烛撞上，她并非修为之辈，却是心善良，绝不肯看着无辜幼惨死当场，等到同伴赶来救下那些孩童，她已经被修刺破颅，魂散当场。

沈问心是个奇怪的孩，打从生就不哭不笑，直至长到七岁，无论面对血亲亦或陌生人，他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人们在他上找不到喜怒哀乐的影，就仿佛一张永远染不着的白纸。

那天沈问心若是说了，明烛也许就改变主意，便不会惨死在外。

她笑靥如，却是一去不返。

她与沈膝下共有两，长沈云已有九岁，次沈乐才五岁，正是需要玩伴的时候，明烛看岛上孩童都不乐意靠近沈问心，便总把他跟自己儿凑堆，努力不让这小孩孤独。

芷的日便不好了。

可他并非愚钝无知，事实上这个孩生而知事，他对灾难有极为可怕的预知，就在他七岁生辰当天，帮着接生并经常照料他的沈之妻明烛准备随船海采买些货，沈问心难得在码将她拦下，一双近乎空的眸盯得人骨悚然，半晌才问：“我能为你些什么吗？”

在明烛下葬时，有悲痛不已的族人看到神情冷淡的沈问心，想起当日在码发生的事情，情绪仿佛找到了洪，突兀冲这七岁男孩发难，辛芷本就为明烛之死心下生疼，这一下更被激起火气，可没等她发作，就听见沈问心说：“这就是她的命。”

沈没有多说什么，步履踉跄地离开，辛芷只觉得浑发寒。

沈问心从来没有反抗过，或者说他连这些也不在意，辛芷拎着柳条枝赶走那些朝他扔石的孩，回就

从那以后，沈氏族人对沈问心的态度就从孤立变成了排斥，在他们看来这怪胎没心没肺，是灾星降生，七年来发生的一切恶事无论因果如何都被推到他上，有时候大人不敢直言喜恶，天真残忍的小孩就把这些输而来的恶意发挥得淋漓尽致。

明烛觉得他今天态度怪异，又说不个所以然来，看了天便随：“没了，快去玩吧，码风大，别让你娘担心，明天婶娘给你们带好吃的糖饼回来。”

明烛海那天，他就预知了她的死劫降临，才会去码问她是否还有遗愿，她既然提了，他便为她办到。

明烛先是一怔，继而为他难得的主动欣不已，笑：“婶娘要去一日，你去跟阿云一起陪乐儿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