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了起来，直视着净思冷漠的面容，忽然：“在师尊中，弟究竟算是什么呢？”

暮残声脸一变：“师尊对弟恩同再造，我……”

“那你便先杀了为师。”净思虽然在笑，中寒光却慑人无比，“古往今来，敢说‘不惧与天下为敌’的豪言之辈不知凡几，真正能到的却连一个都没有。你既然说这句话，我就是你的第一个敌人，当战！”

“弟将他拿下是为了玄罗，现在弟要保他……是为了自己。”暮残声抬起，“师尊，我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净思没有说话。

顿了顿，他握了拳：“您在乎的不是正邪之分，而是我作为您锻造来的兵，为所谓的情钝化了锋芒。”

净思低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当年那只从柴火余烬里爬来的小狐狸，现在已经成为名扬天下的饮雪君，她看他的神却还跟那时候一样平淡。

净思：“第一次你接受白虎法印考验失败，我便警告过你，现在你仍要重蹈覆辙。”

地法师的气息向来沉稳厚重如擎天山岳，将重重泥土作为不败铠甲，现在她毫不掩饰地爆发杀意，霎时便似有无数陈腐战魂披甲执兵破土而，仅她一人站立在前，暮残声就已窥见了与天下当战的沛然杀机。

“您救我命，引我，教我修行，赐我法印……现在，您与我为敌。”暮残声看着她，“从一开始，您就为我规划好了所有，我的份地位、功法兵、基行乃至于声名功绩，无不在您的计划之中。我只需要照您所期望的那样，摒弃无价值的弱和怜悯，学会不屈的与残酷的理智，甚至是一步步变得断情绝义，您都不曾放弃过我，唯有……我对琴遗音动了情。”

寒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一片片翻飞若蝶。

暮残声执着地问：“师尊作为地法师，位于五境四族之上，与天同列，仅次于神，这广博大地上的任何事都在您掌握之中，还有什么能值得您费尽心血锻造成兵去争夺呢？”

“争夺？”净思角微扬，“你认为我想利用你推翻常念和神君，夺得真正至无上的资格？”

他说完这大逆不的话，以为净思会动怒，却没想到她竟然笑了一声。

“你们之间，不过一场虚情假意缔造的孽缘，断则断罢，何必执迷不悟？”

“弟不敢妄自尊大。”暮残声凝视着她，“不过心意已决，死不悔改。”

“杀星命格的意义在于‘弑神’之，您为地法师却收我为徒，除了这一，弟想不到其它。”

罗立下大功，莫说西绝妖皇之位，便是重玄的主位，我也能名正言顺地到你手中……如此大好前程唾手可得，你却要转投不归路？”

“那么为师今天教你最后一课——任何人都不能所求尽圆满，有时候重情重义只会让你屈从弱，果断狠绝才能使你如愿以偿。”净思化战戟，用戟尖抬起他的，“若是你不到，我就会杀了你。”

净思以指腹拭过戟尖，一血线划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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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自寻死路。”净思冷冷地，“你亲手拿下罗尊不假，可如何置他非但关乎五境四族的法规，还要看神君的御令。下你想为他作保，不只是葬送前程让自己从五境功臣变成天下公敌，更是不自量力……暮残声，你凭什么为他求情作保？还是说你以为自己掌握了白虎法印，便能够随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