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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4(2/2)

他想闻音了。

暮残声耸耸肩:“我都野惯了,享两天清福还好,要真是长留一被条条框框压着,那可就不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萧傲笙笑容一滞,反手握了她。

御飞虹挲着杯:“我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已失了坐镇一方的实力,必定要归朝请辞。”

暮残声本为她可惜,现在终觉得“可惜”二字也侮辱了她,便以白代酒自罚三杯,将一张随灵符拿来,:“他日若有机会,必去中都为卿贺,愿心想事成。”

“说起来,我以为你会留在寒魄城。”

萧傲笙看御飞虹端着盘吃得眉开笑,心里终于舒畅了,便去与暮残声讲些武招式,三人暂时抛开顾虑,偷了半日闲暇,对酌至夜

想到这里,御飞虹心有余悸,借着低掩去中寒意。

暮残声问:“想法是好,但是敌环饲之下如陷泥沼,你如今没了丹田,只怕很多事情有心无力。”

上她告诉自己这不可能,然而理智上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若真到了那般地步,难她就来吗?

冷不丁,一颗枣被她嘴里,萧傲笙不知打哪儿端个小碟推过去,笑:“最多五颗,当心牙疼。”

哪怕那个人沉静少言,甚至连睛都看不见,可是无论暮残声有什么动静,闻音都能很快地给予回应,哪怕只是晚上翻个,都会有一只手轻轻顺过他上炸起的

顿时眉弯弯,这个小小玩笑彻底化去三人之间有些疏离的气氛,他们围桌而坐,对酌谈,哪怕是在风雪之中也不觉半寒凉。

御飞虹光微闪,她对暮残声一笑:“都说狐狸狡黠,诚不欺我咧。”

夜后,两个男自然不好久留御飞虹的院落,便一同告辞离开,萧傲笙喝得有些醉,临走却还记得把一壶未开封的梅给暮残声,一步三晃地扶墙走了,看得暮残声都担心一代剑阁少主会不会半路掉冰沟里。

萧傲笙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俩,直觉自己好像被隐瞒了什么,顿时有些不开心地撇撇嘴,把御飞虹的酒杯拿过来,也给她添了杯白,温声:“你伤未好,不可贪杯。”

暮残声终是形单影只地回到了自己院落,屏退里面伺候的妖族婢女,看着灯火通明的内室却又驻足,总觉得与自己格格不

饶是劫后余生,那在命运陷阱边缘走过一遭的战栗和恐惧仍烙印在她灵魂,以至于这些天她不止一次地梦——如果暮残声没有在场,如果净思和静观没有赶到,秘境里只有这剑相对的自己和萧傲笙,那么一切会怎么样?

夜里,有谁会在他的院落里弹琴?

御飞虹挑了挑眉,这几天虽然是养伤,可她素来,对寒魄城里的明暗涌也知三两,便意有所指地说:“此番大劫,你当居首功,城里上下都对你官极好,若是有心,当有大作为哩。”

他说完看向暮残声,后者会意一笑:“我为西绝破令执法者,也该去重玄一趟,正好与萧少主同行。”

他转看雪,哪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也比前这两人来得赏心悦目。

萧傲笙仍是眉皱起,他虽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却了解御飞虹的傲气绝不会允许自己一个明哲保的“废人”。

都说梦里是没有觉的,可当御飞虹醒来时还能觉到背后凉一片,一如梦中与自己换魂后的萧傲笙慢慢变得僵冰冷,她失去了自己的份和过往,也失去天下唯一愿为她抛却生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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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的五百年,暮残声都是独的时候多,习惯了安静自然不觉寂寞,可是跟闻音在一起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上了有人陪伴的觉。

酒意上涌,他渐渐觉得有些昏沉,也耷拉下来,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被一阵琴音唤醒。

他提着那壶酒,边喝边往另一边走去,一路上见到的执兵守卫和提灯仆侍都低问好,可这闹劲儿也就是一瞬间,很快便与他肩而过。

她一钗裙,柔情似,却在这一句话里如江凝冰,冷冽而韧,依稀还是那戎装怒的寡宿王。

御飞虹不地接下符纸,与他轻轻碰杯,人同狐妖对视一,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傲笙微微皱眉:“你已失了丹田,若是连王位也卸去,岂不是更无还手之力?”

御飞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从她手里抢过东西,目瞪呆地看了这胆大包天的刁民一,终是拗不过他,一把没滋没味的白闷了,神情委顿下来。

说话间他对萧傲笙眨了眨上就要接任剑阁的萧少主无奈一笑,拿过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然而,没有人主动提起这场九死一生的劫数,他们默契地避开彼此伤痛,闲聊一会儿后便把话题放在了今后打算上。

“我想去祭奠师父,然后回重玄待命。”萧傲笙放下酒杯,“静观师叔说得没错,卷土重来,剑阁不可一日无主,哪怕我如今还不如师父,却也不能一味推却重责,该是好生担当的时候了。”

暮残声被她这句话勾起心劫里的回忆,他嘴角一勾,笑而不语。

暮残声抹了抹脸,喝掉最后一酒,变回小狐狸的样趴在长廊下,前是覆雪院,背后有烛火摇曳,而他夹在明暗之间,似乎没有去路也无归宿。

御飞虹反问:“难因为有心无力,就要把这心也掐死吗?”

“我在边疆驻守十年,不说耳目遍地,基已经牢固,那些臣贼想要在朝夕之间动我基业,是痴心妄想。”御飞虹轻抿了,眸里凶光顿显,“然而我离京十载,飞云虽年少登基,却是被一权宦把持,长此以往纵使边关如铜墙铁,也挡不住大树中空,正好借这个机会把那些蛀虫钓来。”

暮残声:“……”

暮残声茫然地睁开惺忪睡,隐约可见一人影盘膝坐在积雪枯梅下,低眉垂首,拨弦琴,蓝袍广袖与鸦羽长发迤逦在地,风霜都从他上穿过,似乎一切都是虚幻的,唯有琴音空响绕梁,似

“萧少主此言差矣。”暮残声抬起,“值此风浪尖,就算寡宿王安然无恙也必成朝内外的中钉,其政敌将趁机反咬,外患也要顺势起,她留在原位上腹背受敌,两将失,倒不如以退为,留下心腹亲兵藏暗中,明面上用‘长公主’的份重回皇城。如此一来,她仍是尊贵之,又成为政敌中的‘废人’,有以往功业和底蕴在,只要防住暗箭,不会有人急于在明面上对她穷追猛打。”

“你既然有了决定,我也不多说了。”御飞虹的手掌覆在萧傲笙手背上,认真地看向暮残声,“这一次,多谢你缠住龙,否则我们……”

她的梦境越来越清晰真实,在昨天夜里她竟然梦到逃,然后自己亲手用玄微剑杀了萧傲笙,然后在群邪巢前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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