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魄城异象和御飞虹失踪果然都跟你有关。”暮残声嗤了一声，“你费了这么大功夫，牵扯了两境多方势力，就为了捧我？姬轻澜，我跟你无亲无故，又是个散漫惯了的野狐狸，不得什么大英雄，更受不起你的礼。”

半晌，姬轻澜看到暮残声缓缓，他笼在袖中的小指被骤然收的力无声掰断了。

姬轻澜目光下移，暮残声的双脚布满雷火灼伤，这只妖狐自囚牢便将最纯的妖力下沉，通过伤刺激气血自发恢复动，借困住自己的冰生成雷，转而冲破镇灵符和杀生石的双重禁锢。这其中到底有多疼痛难忍，除非自己受，旁人无法会。

“就算不捧你，这一切也会发生，我不过顺推舟罢了。”姬轻澜一字一顿地，“如果我告诉你，包括御飞虹在内的这些人命中注定都要死在这里，唯一可能打破这命运的人是你，那么你还要袖手旁观吗？如果你，我可以上放你离开这滩浑，此间一切都与你无关了。”

“若我没有猜错，城主在久远之前便中了毒……香块只是打破平衡的引……要以此为害的真凶必对城主十分了解，若非他亲近信任之人，那就是让城主中毒的人！

“但是城主不可能不知自己要忌讳什么东西，狼妖的五也非比寻常，就算引被藏香块，他应该能察觉来啊……”

就在这一刻，“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暮残声在瞬间顺势将双臂下沉，竟然生生扯断了这号称刀枪不的寒铁锁链！与此同时，雷光在冰面下炸开，姬轻澜的麻痹一瞬，膛传来一大力，灯笼都险些脱了手，狼狈地被他踢飞去，背脊重重地撞上了石。

第四十三章圈

“……御飞虹。她可以死，但不能在这个时候死于寒魄城。”

暮残声冷冷：“我动不动心，与你何？”

“我既然已经来了，能救的人我会救，能的事我不推，其他麻烦我也不怕。”暮残声松开手，“告诉我，闻音和御飞虹在哪里？”

白石想到这里，一骨碌爬起来，翻箱倒柜好一会儿才从架上找到那本积灰的寒魄城大事记，直接将内容翻到六百年前，然后逐字逐句地寻找线索，最终停在了记载破之战的这一卷上——

“你若是喜旁人，当然与我无关，哪怕你要娶御飞虹，我都只会送上贺礼祝饮三杯。”姬轻澜掉笑来的泪，掩去旋即无踪的悲哀与恨意，“，可是天底下这么多人，你怎就偏偏看上他呢……”

小剧场——暮残声：放周围，没有一个好东西，真切受到作者对我的恶意。隔老叶：突然觉得我是亲生的了。ps：鉴于名称识别问题，（姬施艳）改为（姬轻澜），前面已修，大家注意哈。

他向暮残声伸手：“走吧，我带你去见他们。”

“你了个正确的选择，不过……”姬轻澜幽幽地看着他，“你既然这么明白，为何刚才要犹豫？”

银牙是从破之战里活下来的千年大妖，单凭寿数资历，放整个西绝妖族能与之相比者也不多了，白石在这座城池里生已有六百年，期间与边境虽有，却无大矛盾发生，总来说算得上太平，能危及城主的事情更没几件。除此之外，银牙生谨慎，边侍奉的妖族从来都是每年一换，要想长期对他用毒委实难，那么他被下毒少说也该是在六百年前了。

他说话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姬轻澜的态度如此，净思待他又何尝不是？只不过比起姬轻澜带着玩质的戏谑，净思更像是冷俯视的奕手，漠看棋在盘中厮杀求生。

姬轻澜瞳孔微缩，只听暮残声：“我不知自己怎样得你关注，但是我在你中看不到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与，你把生死祸福当戏看，视是非对错于无。你就像自己说的那样，把这一切当个戏本，而我们不是你的提线傀儡。”

一千年前，族自归墟地界爬上人间，开启百年劫祸，五境四族皆无幸免，玄罗众生如堕地狱，只求神灵垂怜。又十年，天净沙有真神降临，召集人、灵、妖、怪四族联军共抗族，鏖战五十载，灭杀族锐过半，双方均死伤惨重，胜败归于西绝一战。彼时族三尊已去其一，六将尚存半数，艳姬在边防六城摆下封魂大阵，血祭生灵数万，罗迦尊吞下血怨业力，释放毒席卷战场，毒发亡者多不胜数，幸存之人生不如死，碧血满地，白骨撑天。战事不利，军势如破竹直达寒魄城下，妖皇青鳞率兵迎战，奈何那迦族反戈生叛，王师落寡，帝崩士丧……

这家伙……从来都是狡黠多诡，死不服输。

银牙当年是青鳞妖皇边大将，在寒魄城战役中十分活跃，受到毒侵蚀的可能极大。然而这记载并不详尽，对于毒也只是一笔概过，白石不能确定它到底有何特，更不知银牙是否在战后已经将其除，只能暂且在心里打上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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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寒魄城灯火通明，众妖将兵把守各要，对内外两城展开全面搜查，而白石收拾好行装等待天明发，他望着窗外匆匆掠过的火光，回想跟暮残声的对话，心如鼓。

“老早就想踹你们这满‘命中注定’、自以为在上的混了。”暮残声活动着有些麻木的手腕，揭开镇灵符后从冰中爬了来，弯腰揪起姬轻澜的衣襟，“人生如戏是不假，但是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戏本里正末与正旦（注），唱得好坏都是自己听，旁人多鼓掌叫骂，却没资格去编排……姬轻澜，虽然你帮过我，可是我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喜你，现在更是如此，知为什么吗？”

后面的内容便是灵族援军在围城将破时终于赶到，灵涯真人萧夙屠斩首，大战方定。白石对这一段历史很是熟悉，他的手指只在“毒”二字上逡巡不去，脸渐渐凝重起来。

戏里，我算个什么角儿？”

不过……若真是这毒在银牙内积沉至今，那么能对此手脚的凶手少说也活了千年。白石把城里那几个老妖在脑里过了一遍，他们一个个虽然资历老，实力却都已经下降，这

他们四目相对，暮残声在姬轻澜里看不到丝毫异，平淡又平淡，比起给选择，更像在陈述事实。

暮残声握拳一言不发，姬轻澜慢慢站起，靠着墙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对他动心了……暮残声，你居然真的对他动心了，你舍不得他！”

最后一个字似乎化成了叹息，可当暮残声抬起，姬轻澜又神如常了。

姬轻澜忽然：“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御飞虹和闻音你只能救一个，选谁？”

“我亲手编写的戏本，当然要捧你正末。”姬轻澜拭去他嘴角的血，认真地，“力挽狂澜，抱而归，智勇双绝，名利皆收……这个角儿你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