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宋晴岚不够了解对方，也不知对方的到来和这次任务现问题到底有没有联系，只问：“那为什么要来书店？”

季雨时尝了下，即涩又苦，质地也很奇怪，不像从土壤里长来的，但他还是吞了下去。

一脱离危险，李纯就骂：“他妈的，吃的都被抢光了，好容易找到个超市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这个什么几把罐，我看货架下面摆了十几个都没人要。”

事实上宋晴岚之前也只当把这当一形容而已。

“只要我见过的、听过的、受过的，无论重要与否，需不需要记下来，我都会记住，没有筛选的过程。也就是说，我没有遗忘的能力。”

季雨时看了看那瓶，没有声阻止。

“宋队！！”周明轩大喊一声，“关门，快！！”

宋晴岚：“狗也被丧尸染了？”

关键是，全天穹都知这位季顾问他取向：男。

宋晴岚：“都吃饱了？没吃饱多吃，下一次不知又会遇到什么状况，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餐。”

他也捡了一只罐查看。

小小的方形药盒刚才呈抛线被扔了去。

七个人已经少了两个。

这情形放在别的同上还好，比如放在李纯上，这个姿势通常表示李纯只顾着偷懒导致某项训练不及格，要挨揍了。放在比自己矮了大半，材纤瘦，白大的季雨时上，就有不对味。

季雨时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从凌晨到近中午，一群年轻人即便力壮，度的战斗下也饿得狠了。

“呸——”李纯吃了一那克蒙豆，上就吐了来，“卧槽，太难吃了吧？！”

宋晴岚是主心骨，他冷血地打开通讯投影，一边在空中列举一边说：“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一，丧尸，二，黑墙，不遇到那一条都是死。丧尸我们可以杀，黑墙我们无法判断，目前我们没有找到它移动的规律，也不知它为什么存在。”

看到连队里最“弱”的季雨时都能吃，李纯也不好意思再吐槽，众人沉默着开始。

二三十个丧尸涌至门，通过书店的落地玻璃窗看见了里面的活人，“嗬嗬——”嘶吼声中它们怕打玻璃，牙齿啃在玻璃上发刺耳声响，留下腐和血迹。

能考得过他？”

周明轩推他脑袋：“有得吃不错了，闭着睛吞呗。有一年我和宋队参加雨林求生，吃虫吃树，差就吃泥了。”

周明轩扔下那些仅存的罐：“估计味不太好。”

“任务规则有说，死亡淘汰。”周明轩猜测，“我猜黑墙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吞那些丧尸，本不是要淘汰我们。我们要所谓的任务，上面没有必要给我们这个规则，我们死了对上面又没有什么好。规则应该是提醒吧

宋晴岚在地图上标记了黑墙目前所在的位置。

李纯一连开了几个分发给大家。

“但是你有一说得很对，我的药的确是理清思路，提神用的。”季雨时用手指戳宋晴岚的肩膀，“宋队，能让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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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多难吃？”宋晴岚捡起一罐，“末日了还有人嫌弃？”

这话没人嫌刺耳难听，毕竟这是事实。

“在无人机画面里看到了。”季雨时好像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没有网络，电设备都是摆设。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如果想快速了解关于它的历史、现在，还能去哪里？”

“任何事？”

距离他们现在还有十几公里远，就算移动过来也需要一时间，书店暂时安全。

宋晴岚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看上去有多暧昧。

众人：“……”

隔得这样近，季雨时睫上的都叫人看得清清楚楚。

认识以来两人不是第一次锋，但是宋晴岚第一次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有理。在这个莫名的世界无法快准狠，细心就成了守护者的短板，目前来看，季雨时恰巧弥补了这一。

守护者执行任务目的明确，讲究快准狠，遇到阻碍兵来将挡来土掩，刀就上。

“我的尾状与额叶发生了异常，会不受控制地行长期记忆储存。我记得第一天上小学的早上穿了什么颜的袜，记得参加工作后第一个周末赖床的那天有没有下雨，也记得刚才书店时是先抬的左脚还是右脚。”

“砰砰砰——”

正在这时，队友去而复返了。

冲来的三人上都染了尸血。

汤乐一气把喝掉半瓶：“我是想说我刚才撞见一只狗。但是我不知是不是。”

但是……这是一病？

“任何事，你可以考我。”

早吐得腹中空空的李纯顾不上这罐好不好吃，自己的匕首就开始拆罐，接了一句：“这地方不是有不对劲，是到都不对劲！”

季雨时一语双关：“宋队，不要光想着力量碾压。”

他肤呈冷白，生气的时候也未见细血扩张透红来，好像个冷冷的冰雕。

枪声忽然在书店外响起。

落在宋晴岚耳朵里，那语气就差没直接说“有空就要多读书”、“不要依靠用武力欺负人”了。

就是那张俊脸的脸有不太好看。

季雨时说：“你觉得异常的，对我来说却是最平常的。所以只要我经历过，到底是经了一次还是无数次都没有区别。也就是说，我和你一样，都只经历了一次任务重启的过程。”

汤乐一门，看见书架上放了一瓶矿泉，二话不说拧开就喝，显然是渴得了：“这地方有不对劲！”

只是玩笑般的一句话，听上去大概是在用夸张的修辞来形容季雨时这个人的记忆力到底有多好。

仗着形大就敢随便压人的宋队长终于舍得侧开，让文弱秀气的季顾问从书架前方来了。

“没错。”

没有遗忘的能力？

“所以你之所以表现几乎无所不知，是因为你全都记得？”

宋晴岚：“……”

汤乐面难地顿了顿：“不是，是好像有两条尾，算了当我没说。”

罐上画着绿的豆，写的是“克蒙豆”，看上去和普通的豆没什么区别。翻至罐后方，成分列表也一切正常，但成分列表下方的小字引起了季雨时的注意。那行字用汉、英双语写着：PU-31金乌二号上线后首批有机蔬菜，品奉献。

季雨时一双眸澄澈，神不带任何情绪，像一个叙述者。

这么多书架和书，没看清的方向倒是不好找，季雨时走了几圈都没找到药盒。

宋晴岚眉舒展开，瞳孔中显些微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