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渺刚刚拧亮床的台灯时，郑平洲就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一来什么话都没说，就先咕咚咕咚喝了一整瓶的。

周渺独自下山，他裹了上那件外，试图从里面再汲取些许温，山上风大，外上的温度很快就被散了，无论他怎么收衣服，都找不回那意了。周渺找了辆车，将自己送回宾馆，他蜷被里，在寂静的房间里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直到晚上才醒过来。

“是贺怀景！”

“回来了？”周渺刚睡醒，嗓有哑，“他怎么样了？”

郑平洲坐在沙发上，靠在垫上，闭着睛吐一气来：“人没事，就是过劳引起的心脏负荷过重，已经

周渺看了一会儿，便抿转过去，从人群中退了来。

他觉得好像有万斤大石压在他的，叫他连呼都困难，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

郑平洲大学时志愿者，在培训中学习过心肺复苏，他见原本给贺怀景心肺复苏的人动作太不标准，便让他去一边，自己亲自给贺怀景心肺复苏。他将一只手在贺怀景，另一只手握上去，两手形成互锁的状态，手臂笔直，肘锁定，以全的力量向下动，给贺怀景行心肺复苏。郑平洲眉拧在一起，是真的怕人就这么死在洛山上，那麻烦可就太大了。

他刚扭的时候疼了一下，接着脚踝就开始发麻，走了两步，脚踝就传来钻心的痛楚。周渺抬起看了一下，离山还有一段路程，如果他在这里停下来，郑平洲说不定会留在这里陪着他，耽误度，周渺不想成为郑平洲的拖累，于是便咬牙前行，一声不吭地跟在郑平洲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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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看下去了。

的人拿着探照灯开路，在黑夜中摸索着前行，周渺和郑平洲并肩向前走，只是他有心不在焉，路上又总有电筒照不到的地方，一不留神踩在了一粒不大的碎石上，那碎石在鞋底一，周渺的脚就向外一翻，整个人斜着倒了下去。

走了有十几分钟，周渺看着不远的终，心中那块大石刚要放下来，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吵闹声，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有人倒了！”

一边的工作人员被他吓了一，连忙：“叫了叫了，但是他们过来要一段时间，建议是先几组心肺复苏再挪人……”

周渺一向是个很能忍痛的人，如果不去看他额上那层细汗，本看不来他是在承受着苦楚。即便每走一步都是一折磨，他也没有一瘸一拐，只努力直腰板，但若细细观察，他走动会有细微的停顿，步态略有僵，看起来确实不大灵便。

郑平洲原本一直是向前走，为的是争取赶抵达目的地行拍摄，但听到这句话，他的脚步立刻就停了，大步星地向人群围拢的地方走过去，大声问：“是谁？”

“小心！”郑平洲疾手快地扶住周渺的胳膊，另一只手扶在周渺腰间，将人一把捞了起来，“有没有哪里伤到？”

周渺心下一沉，连忙也跟了上去，他拨开人群，见到贺怀景面惨白地躺在地上，郑平洲则半跪在地上，看不清神。他面骤然冷肃下来，沉声问：“叫救护车了没有？赶把人抬下去！”

周渺面微微发白，他拂开郑平洲的手，低声：“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