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来一直对我不满。”珩一怔。

“他还怎么哄骗我.......”

卫映垂下睛，心中绝望之日：“未尝不可。”

尺之遥你又因多疑不来救我，我若知晓你半分偷天换日的计，哪里会甘愿留在邺城任他们折辱？”

珩霎时愣住，卫映看着他，心中升起一丝期盼，然而珩只是再漠然：“这么急着求死，可是要到间一对野鸳鸯？”

“让你落到桓他们手里是舅舅的错，是舅舅一个人的错。”珩一字一句，神中有一丝决绝，“等你回到邺城，曾欺辱过你的人皆会生不如死，我也......再不会叫你落到那样的境地中。”

他到珩的手扼住他脖颈，冰冰凉凉的，叫呼微微艰涩，而珩只迫他抬起面孔，似是怅然：“你真的很喜他。”

“你总是要我听话，要我顺从你的心意莫要忤逆你，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像你一样喜怒无常、生多疑，可我知他不是这样的人。”卫映摇摇，“我是个人，你却视我为提线木偶，我不敢不听话，生怕怒了你你就会不要我，可我敢在他面前放肆，跟他在一起，我当真无拘无束。”

“没见着尸首，谁说是真的死了？”珩说。

“你哪会在乎我死活啊？”卫映冷冷，“你刚刚才杀了你弟弟，哪会在意现在把我也杀了？”

“以为死者尽善尽，也是人之常情，倒不知晓若是渊杀了我，你会不会念着我的好了。”珩说，自嘲地笑了起来，“渊或许是真喜你，可他生凉薄，又善于算计，你一直像今天这样傻，一直什么都不知，倒能被他哄骗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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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可能要你死.......”

他发了疯一样挣扎着，四肢的铁索像是他那永远无法挣脱的噩梦，珩来时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痕，不言不语，给他取来药包扎。

“那我就可以把一切都忘了吗？”卫映大吼，“我上的伤，我脸上的印记，我一闭上就想的起来的不堪画面到我死了都还会留在我上，我，我即便能忘，桓会记得，北齐满堂朝臣都会记得！他们写了诗赋，编了乐曲来拿我取乐，我一生一世都会被那样的污秽名声纠缠，达官布衣皆视我为嘲笑柄，你说不要我再落到那样的境地，你是不是惟愿我真的被他们折磨死了才够？”

第十三

“可也不一定活着。”珩截断他，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你现下千万不要寻死觅活，否则差错，不定悔恨终生。”

卫映无力地看着他，既知晓八成是珩防他寻死的缓兵之计，又真的怀了一丝渊未死的希望。他颓然喃喃：“你到底想什么？他究竟是死是活.......”

“他确实招人喜。”珩微见艳羡，“难怪跟了他近一月，你便不听话了。”

珩把他关了起来，用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他攥着那钢的枷锁，以为自己回到了邺城，被圈养监视如同猪狗。

“我说了，生死有命，等神佛庇佑。”珩睨视着他，“你若不是神佛庇佑，不也在十五岁的时候，就该被你的好二舅伏杀在朔州了？”

“他那么好的人，我怎么不喜啊？”卫映喃喃。

卫映眸骤然亮起：“你......”

“你死了，我只想起你的好，可你来灵武之后倒行逆施，我就想起你的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