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疼痛稍稍平息，杜若的发已经被彻底浸透，漉漉地粘在脸颊上，忍不住地张开嘴急促地着气，惨白的面容上也带上了抹病态的红。

“时间已到。”

在几百年前，杜若在飘飘不知过了多少年后，误打误撞地在战后的废墟上见到了地府的工作人员。一人宽胖，个小面黑，着黑长衣，官帽上书“天下太平”四字；另一人材瘦，面惨白，着白长袍，官帽上写有“一见生财”四字。两人均手执脚镣手铐，形缥缈。正是民间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杜若是厨神。

一阵白光闪过，躺在地上的男恢复了微弱的鼻息。

白无常着手指掐算了一会儿，忽而，“有了。”

这不是人间厨艺众的厨师被封的称号，也不是在古代传说中留下名号的知名厨师，而是如字面意思一般，厨神。

他的视线划过光秃秃的床柜，最后落在墙上。透过灯光下反光的白瓷砖，杜若看见了一张模糊的少年面容。

黑无常：“你可算得到？”

作者：金丝边镜

哒哒哒……

白无常：“然。”

黑无常的官帽左右摆了一下，似乎在摇：“你呢？”

黑无常：“麻烦。”

白无常抬手，轻在杜若的眉心间。

杜若在痛裂中醒来。仿佛钝刀在神经上狠厉地，大脑传来的剧痛让他在恢复意识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拧起了眉，却是下意识咬住了自己的嘴，咽下了已到嘴边的痛呼，整个人都因为脑袋剧烈的钝痛狠狠地弓起了。

原本就是个内向弱的，即便面对着贾锦程一次又一次的脾气，也只是沉默地听着，受着。

杜若这才有机会抬起来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

思绪回溯到意外发生的那一刻。

白无常：“奇怪。”

杜若慌地抓住了床边的金属栏杆，彻骨的寒冷迫他冷静下来。

“杜若你踏的能耐了啊？唱歌不行，舞不行，我好不容易求爷爷告给你找了个剧组角，你还能从山坡上下来摔个脑震，你到底还能够什么……”

杜若看着瘦小的男麻溜地将粥摆好，底的冷意稍稍褪去，轻轻“嗯”了一声，接过勺喝着粥，一边听着助理纪德嘚吧，将这几天的事情理了个清楚。

悄寂无声的病房里，满白——白的墙、白的天板和白的床单。

在杜若躲开前，着白官帽的瘦个已经将转向了他这边，杜若便见着白无常用一看似很慢的速度来到了自己面前，那双睛里不见珠，只有一片惨白。

在初期，贾锦程对杜若的发展还是上心的，在他面前的态度也不像现在这样。只是随着后杜若和组合里其他成员的人气逆转，经纪人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转。在公司里，贾锦程还好歹会装一副尽心尽力的样，但在私下里对着杜若就完完全全换了一副嘴脸，像今天这样的冷嘲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贾锦程一走，瘦小的男便松弛下来，一路小跑地将手上的粥放到床柜上，一边将病床上的小桌从床脚立起来，一边嘟嘟囔囔着，“杜哥你放心，我刚才偷听到贾先生打电话了，剧组那边的那个角还是你的，你现在先安心养伤就可以。这几天暂时还不能吃重的，我给你带了白粥，还乎着呢……”

白无常：“百年。”

黑无常：“何时？”

不！不对！

第1章第一章

“下次先敲门，有没有规矩！”贾锦程看见来人，立刻放松下来，下意识呵斥了一声，竟是连半分敷衍也没有便抬脚走了病房。

“你踏就是个废！”脱而这句话后，矮胖男猛地闭上嘴，警惕地回看了门的动静，再转过后，嘴角僵地上拉，扯动了两边的肌，突兀地转变了风，“你看看现在这情况，你休养期间，之前谈好的几个合约都要重新安排时间，接下来还有组合的巡演，这前前后后还要耽误不少时间……”

一西装的矮胖男冷肃着脸走房间，神落在病床上的人时，丝毫不加掩饰的轻蔑神。

场面一时寂静，一双惨白如月，一双墨黑如夜，几乎同时盯住了面前的魂。

在贾锦程喋喋不休的时候，杜若也大致地接收了原的记忆，他垂着呼一气，就站在他病床前的经纪人却完全没有注意。

杜若的耳边忽然响起黑无常和白无常的声音，一左一右——

白无常：“时间已过。”

“阿德，”杜若想着记忆里对于助理的称呼唤，“我的手机在你那里吗？”

咔嚓一声，门把手被从外边转开，从门后探一个脑袋，瘦瘦小小，神有些瑟缩，他有些张地朝病床上的人望了一，这才松了气，脸上带上讨好的笑容看向贾锦程，“贾先生，我给杜哥带了粥来。”

杜若听着这段堪称诡异的对话，悄悄地向后挪了一段，却见白无常伸手，分明没有任何动作，杜若却无法控制地飘回到原来的位置。

随着“嘭”的一声，病房的大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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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原来的【杜若】听到这一番“掏心窝”的话，说不准现在已经开始自责了。但现在，杜若听着贾锦程的“肺腑之言”，心里却没有一丝波动。

“杜哥你少看一会儿，医生说这几天你需要静养。”纪德从包的夹层里拿手机递给杜若。

他下意识伸手去，却在指尖碰到那丝冰凉的瞬间，悚然一惊。

杜若照记忆，不大熟练地摸索到搜索栏，慢吞吞地打“杜若”，就看到后面跟着的关联词——

盛世颜。

杜若只觉前一晃，便失去了意识，待回过神来，脑海里便莫名地多了一段关于天公务员考的消息。

白无常：“你见过吗？”

还有躺在病床上满脸苍白的少年。

在过五关，斩六将，拿下了厨神职务后，杜若原本正在他的庙里准备下一次的晋升考试，却不料这一天外边忽然传来一阵躁动，他刚来到庙门便见人群中间的男上染红，人事不知地躺倒在地上。

贾锦程，【杜若】的经纪人，从【杜若】开始就一直跟他到现在。

贾锦程神不断地朝门瞥去，门把手轻轻一动，他的神经线也跟着绷了起来，额角沁冷汗。

***

杜若望着矮胖男双下上颤动的，从这的记忆里扒拉他的份——

黑无常：“当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