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神尊眷顾，实乃新妇之幸。”龙王显然大喜，态度也愈发殷勤，立刻声吩咐：“还快请神尊上座，本王要好好敬神尊一杯！”

“五音不全？”凤官儿指着自己的鼻，直眉愣地问龙二公主：“说……说我吗？”

“我可以教你……”离渊想了想，十分笃定：“下厨。”

这是太打西边来了？

龙王也跟着帮腔：“新妇卑微，实在当不起神尊如此厚。”

芳洲向后倒退一步，拼命摇：“神尊，这太贵重了，妾不能收。”

“有！风，酱肘

离渊中了句“谬赞”，心中却悄悄乐开了，跟成功偷到腥的猫一样。刚刚取珠时，他用指尖在凛安掌心偷挠了一下，分明浮光掠影般了无痕迹，自己也没什么觉，可仅仅是碰到对方这个念，就足以暂时藉膛里躁动不安的心。

“你愿不愿意本尊的弟？”他平静问，“剑术，音律，诗书，法，你想学什么都可以。”

凤官儿正帮着龙族二公主招待来宾，见门似乎有闹可看，忙也凑过来瞧。见是凛安，她直接傻了，脱而：“尊上，您怎么来了？”

凤官儿咽了咽：“，有吗？”

“好。”凛安自腰间解下一块玉牌，亲手给她，淡声：“自即日起，你便是凤凰神女之师，每隔十日，太始殿教习音律。此牌可保你在白玉京通行无阻，见此牌，如见本尊。”

唯一的解药就在旁，却是截不开窍的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吃到。

“神尊！哈哈哈，真的是您！”

没救了，离渊暗想，老怕是没救了。

“神尊想送，你就收着呗。”离渊随劝了句，“龙王若知了，定会笑逐颜开，从此打心里看重你，九赭也就无需为难了。”

一边说，他一边给龙二公主和喜娘使，示意她们快带新娘去，不要让神尊看了笑话，觉得龙不识礼数。可还没等她们动手，凛安却已率先迈一步，在芳洲面前站定。

“玉清君，我也可以她的师父。”

“不必劳烦。”凛安却拒绝了，“本尊今日专为赠礼而来，礼既送到，便告辞了。”

此话一，周围顿时一片哗然。玉清君从未收过徒儿，若真开了这，只怕不等明日，太始殿的门槛就能给络绎不绝的拜师者踩破了。

神尊要走，自然无人敢留。龙王心知神尊今夜已给足了龙族面，故而并未有分毫不快，反而十分得意。他对着银冠尊者离开的方向又行一礼，喊着“恭送神尊”，随即便吩咐喜娘快将芳洲请去，万万不要误了吉时。

凤官儿的确是跟凛安一起走了，不过本意并非要送，而是要给凛安歌一曲，证明他说自己“五音不全”，完全是虚乌有，本不需要旁人来教。而离渊也跟了上去，本意亦并非相送，而是遂自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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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音律上造诣颇，”凛安不理龙王，沉片刻，仍只对着芳洲：“本尊有一个小友，长居太始殿，生来五音不全，偏生喜拨些丝竹弦。你愿不愿意帮本尊一个忙，她的音律师父？”

远觥筹错间，锦衣华服的人影乐呵呵地跑过来。见来者真是凛安，忙行了个大礼，拱手：“神尊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小儿何德何能，竟能请到神尊来参加婚典，实在是几辈修来的福气。白玉京与瀛洲相隔万里，神尊这一路实在辛苦了，若不嫌弃，请快快请去喝杯酒吧。”

“好……好像是。”

“下厨？”凤官儿撇撇嘴，“本姑娘是喜吃，可不代表我喜啊。”

凛安轻咳一声，对龙王：“听说贵府，似乎缺个司仪。”

“神女有所不知，”离渊自信满满，“我的教法，与众不同。要学饭，得先学吃饭，要，没尝过味怎么行。所以我每次上课前，都会替神女网罗各界风味，上到九重天的清酿圆，下到妖界的桃酥酪，人界的芍药煎，皆可取来供神女挑选。”

颜？”围观者双目皆瞪得圆，有知此来历的，顿时绘声绘地描述起来：“这朱颜珠，可是已故仙后昔年极惜的随之。听闻仙后当年降生时，怀异香，引来九九八十一只凤凰，绕着浮梁飞了七日七夜。领凤凰中所衔，就是这枚朱颜。大家都说，这是上苍赐予神女的礼。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能有这等福，算是此生无憾了。”

“去送神尊了。”龙二公主无辜：“说是一会就回来，让我在这等等她。”

虽不知一介鲛女何德何能，非但了九赭这浑小的，竟还能得神尊青，真是怪哉。

“是，”新嫁娘蒙着盖盈盈一拜，“芳洲记下了。”

可既然得了神尊看重，那新妇之金贵，便不可同日而语了。

一想到九重天上贵不可言的凤凰神女，往后就要自己儿媳叫师父，龙王心里又乐得没边儿了，忙去寻凤官儿，想提前近乎。可找了一圈没找到，只见自家二姑娘在门外游手好闲，忙逮住了问：“神女呢？”

随后，无论龙王与在场众人如何苦苦挽留，凛安都没有多留片刻，只最后了句“留步”，便转离开了。

“是，父王。”芳洲心知凛安说的是谁，虽心惊胆战，却只能着应下：“芳洲，愿意教导神女。”

但好歹，第一步是迈去了。离渊也只能自我安一句，来日方长。

凛安轻声：“你倒看得很通透。”

“不缺，不缺。”哪怕再借十个胆给龙王，他也不敢真让玉清君他老人家来主婚，只陪着笑：“如今万事俱备，只等吉时一到便可行礼，歌舞伎已在娱兴，神尊请上座。”

“你？”凛安还没言语，凤官儿先表示怀疑，鄙夷：“你能教我什么啊？”

“妾惶恐。”芳洲显然受若惊，慌忙跪倒在地，急急推辞，“妾资质愚钝，不敢妄求神尊的弟。怕是……只能有愧神尊所望了。”

芳洲愣了愣。就这么片刻的工夫，离渊已从凛安手中取过朱颜，给了负责清嫁妆的龙礼官。礼官如临大敌般接过，随即一溜小跑着了龙，显然不敢让它在自己手中耽搁分毫。

“神尊之命，吾等万死不辞。”龙王促，“芳洲，还不快快谢过神尊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