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在。”姜华连忙：“你醒啦？”

女孩的戒备心弱了几分，“你是谁？”

说到这里，教导主任神又暗淡下去，“可惜被人给害了，唉……”

闻言，女孩竟是笑了笑。

姜华悚然，往后退时撞翻了桌。

“前年他们那一届搞同学会，她没有回来。”教导主任终于挤一个笑，“我听说她念大学后就没有回来过，在外面打拼自己的事业。好的，她也算是挣脱了原生家。”

姜华吓一，“老施，你怎么了老施？”

崇说：“当时您没有告诉警察您的想法？”

女孩，伸手讨要。

崇跟过去，“恒星？”

但他似乎憋着一气，“我要忏悔。”

“你记得啊？警察今天来过了，你还说胡话呢！”姜华以哄小孩的语气。施厘淼遇害的事施齐家已经知，但情绪起伏一直不怎么大，当时姜华就觉得，施家父女之间确实没什么情。

“我不敢。”施齐家发抖，“我连小芳都不敢说。”

崇渐渐勾勒念小学时的施厘淼。

都怪！如果不存在就好了！

崇冷静：“为什么这么说？”

崇走过去，站在离她约5米远的地方。

施齐家反应很慢，“警察，有警察……”

崇蹙眉。这不一定是豁达。

女孩抬，用稚的声音问：“恒星过于明亮，掩盖了其他星星的光芒，该怎么办？”

她转过来，神警惕又茫然。

崇说：“我来保护小朋友。”

崇说：“毁？”

“当然听到了。”姜华越发不安，“老施，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有，珍珍是谁？”

崇问：“您有证据吗？”

良久，施齐家看向对面的路，神很空，“我想见警察。”

教导主任停顿好一阵，“是我这个当老师的没有好。”

女孩问：“你来抓坏人吗？”

“珍珍很乖，绝对不会怂恿她去看油菜。”仿佛不愿意提到“施厘淼”三个字，施齐家一直用“她”来指代，“是她把珍珍引过去，她知那里有很多蜂，她要让蜂害死我的珍珍！”

女孩没有和同学一起回教室上文化课，而是在教学楼背后的荒地上格，脚边放着一本书。

到底要怎么，才能让你们看到我？

“好看吗？”崇问。

教导主任说：“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上课。家里了这样的事，请假很正常，但她请假的时间太长了，我拿不准他们家是什么意思，就上门去看了看。唉，那个家啊，已经毁咯！”

“警察，警察听到了吗？”施齐家问。

崇轻轻呼了一气，又问：“您还记不记得，在施厘珍过世后，施厘淼有什么变化？”

充满童趣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施齐家瞳孔似乎缩了缩，“我知，我一直就知，我的大女儿是被小女儿害死的。”

“时间记不清了，是她妈妈过世之前。”

施齐家摇，“但我知。我是他们的爸爸，我了解我的女儿。”

崇从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来时，育课已经结束，但他再一次看到那扎着羊角辫的女孩。

教导主任的睛亮了亮，“有的，她开始试着与同学接。我猜，是她突然经历了这么多，思想豁达了吧。”

她是农村来的，比施齐家小很多岁，但她不图施齐家的房和钱，只是想找个伴，一起搭伙过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崇说。

她和施齐家结婚也有10年了，几乎没听施齐家说过女儿。她不八卦，施齐家不乐意说，她便不去问，本本分分守着这个家。

他散发的气质随时都在改变，面对嫌疑人时，面对被害人家属时，面对普通人时，多年的刑警经历让他收放自如，收起那一锋芒时，他便格外招小动和小孩喜。

但那个警察现之后，她突然变得很忐忑。这个家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老施怎么突然说了很多她听不懂的话？珍珍是谁？施厘淼突然被人杀了，会不会影响她的一双儿女？

在学校，她隐藏在施厘珍的影里，在家里，施厘珍得到了更多的。

施齐家却像没听到一般，“但我包庇了她，我没有揭发她……”

这话带着烈的主观情绪，当年警方能够将施厘珍去世认定为事故，正是因为他杀证据不成立。

晒了会儿太，施齐家清醒不少，声音糊地叫着姜华的名字。

“已经走了。”姜华着他的，给他顺气，“你啊，说了一串有的没的，什么油菜，什么危险。”

崇已经在他的睛里看到答案，“关于您的两个女儿？”

“这么多年了，我想到那一幕还是觉得不舒服。”教导主任说：“施厘淼的父母垮了，家里居然是她一个小女孩在持。她妈妈长期不回家，几乎住在单位，她父亲不去工作，就喝酒、打牌。我去的时候，她还在给她父亲煮粥。”

“她的格有什么改变吗？”

崇问：“那施厘淼是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崇说：“我是警察。”

崇捡起地上的书，“是你的吗？”

她想，为什么我不如？我的成绩明明也很好，但你们为什么只看到，看不到我？

小孩的喜好最为直白，谁长得好看，他们便愿意亲近谁，俗称“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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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齐家一下不动了。

重视她。”教导主任脸上的皱纹动了动，很是无奈，“那个年代，很少有父母会关心孩的心理健康，他们觉得只要成绩好就行了。我呢，理的不止施厘淼一个学生，再加上那会儿年轻，觉得你爹妈都不，你也不合我，我嘛在你一个人上费那么多心呢？”

不等崇作答，女孩哼了一声，“让恒星死掉就好了。”

这一推断早已在崇脑中成型，但目前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能够支撑它。

她远远注视着她的同学，她那在闹中心的，他们越快乐，就映衬得她越孤单。

没想到一听警察来过了，施齐家突然激动起来，“在……哪……里？”

“好看的。”女孩翻了几页，走到一块石边，坐下看起来。

崇再一次现在施齐家面前时，这位老人的神志又不怎么清醒了。

崇正要递给她，忽然发现这是一本讲宇宙星辰的科普漫画，侧面还贴着图书馆的标签，看来是女孩借阅的。

想着想着，她背上涌冷汗，不禁怀疑这婚是不是结错了。

空中无云，日光正好，姜华推着施齐家去家附近的公园晒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