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锦钺止住了自己想冷气的冲动，只是撇着脸看秋醒。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秋醒的和发旋，他的发长到了耳朵边，在家也没打理，全懒懒散散地垂着。没有染的发，离近一些看却不是纯黑的，比普通的棕黑还要浅一些，宁锦钺想怎么以前没注意到秋醒是这个发。

宁锦钺。

看到他躬着，面朝土地倒在圃那一刻，秋醒快要吓到魂飞魄散，抱住人那一刻才魂魄归窍，宁锦钺是的，也还在气。

难受也难受，理智上还是接受不了，但也没办法，这就是他情上的选择。在他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即将成为宁锦钺的“囚犯”而坐上回家的车时，在他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挣扎过后，终于获得了一宁静。人最终还是动，哪怕知是错的，也无法违背自己心中真正想要的东西。

秋醒在旁边坐下，心想真是没办法，这么大个男人却还那么喜撒，就跟小孩一样。舀了一勺粥放到宁锦钺嘴边，慢了两秒他才张了嘴，秋醒把勺送他里，宁锦钺也没嚼，直接就咽了。

疼且无力，宁锦钺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就听到楼梯“咚咚咚”，有人上楼来。

医生走了后，秋醒也在宁锦钺边躺下了，轻轻依偎着他，握着他刚刚打了吊针的手背，脸靠在他颈侧，闻着脖上晒伤药膏清凉的味。怎么这样啊，自己不过是走了这么几天，他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

手肘也缠好了，秋醒又问：“饿了吗？”

秋醒垂目，不敢看宁锦钺的睛，把他放到床上坐着，才看到他膝盖和右手肘都在地上摔破了，洇血迹。不知宁锦钺说不疼是不是假话，但秋醒是真的心疼了，参杂着其他情绪，他又鼻一酸。

现在看宁锦钺写在脸上的憔悴，秋醒又说不的内疚和心疼，他后悔自己那么决绝地逃跑，如果早知他走不掉，他就不会这么了。可是如果不那么，他大概永远也不知自己有多喜、多离不开。

意识回归后，随之而来回归的知觉让他浑酸疼，脖后面也很刺痛。宁锦钺从床上费力爬了起来，刚刚踩到地上，就因为肌酸无力和关节麻木重重摔在了地板上，慌中想要抓住边的床桌，连带着小桌也一并倒下了。

宁锦钺又从后颈的衣领把手伸了秋醒的T恤里，抚摸着他的后背，秋醒缩着脖忍无可忍：“别摸了，吃饱了吗

宁锦钺的视线随着粥碗移到秋醒脸上，又了。

很快秋醒就拿了药箱上楼，宁锦钺一直看着他，看他门，走到自己面前蹲下来，撩开睡袍的衣摆，夹着酒棉球在他膝盖上了。

秋醒又喂了好几勺，终于忍不住说：“你怎么回事啊，觉傻兮兮的，摔到脑了？”

秋醒想要宁锦钺，他甚至超过了自己，无论他好也好，坏也罢，就是，一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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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另一张小桌拖到床边，把粥放在上面，然而宁锦钺只是盯着粥，并不动弹。

宁锦钺仍然只是机械地吞粥，睛一直盯着秋醒，像是在费力地思考他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他才伸左手放在秋醒，停留了两秒，从到面颊，在面颊停留得稍久，然后落到脖，手指在秋醒脖和耳的连接线上反复梭。

“我去拿酒，你坐这儿不要动。”说着站起来调跑下楼。

之以为他选择了自己，到了最后却下不了决心，还是回来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是心甘情愿的，索就这样吧，哪怕被宁锦钺真的关起来了，也比跟他分开更好。

秋醒鼻一酸，睛也很酸涨，想着等宁锦钺醒来后就告诉他自己不会走了，也走不了了，要永远跟他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秋醒偏着躲避，觉得宁锦钺不太正常，于是加快了喂饭的速度，寄希望于他吃饱了能正常一。

他把人拖屋，才觉察到宁锦钺浑又脏又臭，耳朵和后颈的地方被晒脱了一层，红得让人心惊胆战。摸他浑发，不知是发烧还是中暑，秋醒赶打了家医生的电话，在医生的指导下，拿来凉给他，给他和扇风。直到医生来了，说他只是中暑加疲劳过度倒了，秋醒才稍微放了一些心。

秋醒推开房间门，看到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宁锦钺，心尖颤了颤，赶把他扶了起来，嘴上埋怨：“你不知叫个人啊，真是的，摔疼了没？”

“手伸来。”说完宁锦钺还没立即动作，秋醒就伸手去把他手臂拉了过来，把衣袖挽上去。手肘的伤还严重一，秋醒还是夹了酒棉球掉上面的血迹，边边。

酒碰到伤时，他“嘶”地了一凉气。

宁锦钺语气平平：“不怎么疼，我不知家里有人。”

宁锦钺迟滞地摇了摇，秋醒已经埋下了脸，看不见他摇，才又说：“不疼。”

这么想着，秋醒吻了吻他的脸侧，在他耳边轻声说：“真的很你，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你。”说完又重重地叹气。

就摔破了，秋醒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哎，算了，他把碗端起来：“要我喂你？”

秋醒抬起，正好跟他对视，问：“疼吧，忍着。”又低往拭过的地方气，凉意很快带走了疼痛。

回到家，他就看到被拆掉的窗堆在前院一堆，院也一片狼藉，他喊了几声，一个人都没有。他楼上楼下找宁锦钺，又拿家里的座机给他打电话，最后才循着电话铃声，从后院的圃里把人给找了来。

“这疼还是忍得了的，又不是小孩。”秋醒说着，拿纱布在他弯上缠了一圈。

秋醒拎着医药箱下楼去了，这次宁锦钺没有伸手，只是目送他消失的方向。不过很快他又上来了，端了一大碗蔬菜瘦粥。

宁锦钺看着他的背影，迟钝地伸右手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抓到，他低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

宁锦钺睡足二十四个小时，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他还记得他是倒在了院的圃里，家里也没人，谁把他上来的，还洗净换了衣服。宁锦钺闭了闭睛，秋醒好像回来了，好像回来后又走了，他记不太清楚，不知关于秋醒的这一切是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