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晔沉默了——就算加上他卖掉份的四千万，实际上下个月立项的话依旧有几千万的缺。

去描绘对方的廓。

也想看能不能见到你……他在心里说。

不知过去了多久，谭飞航才微微移开视线：“你回来的比预计的时间要早？”

卢卡早就在开门的时候冲过去,趴在他的脚下腾的着——像是跟谭飞航非常熟稔。

“星洋不会同意投这戏的。”池晔说，“也没有理由。”

如果那时候池念醒了，他会目送池念奔向属于自己的天地。

“不是星洋。”谭飞航调了一下，“是我，我个人你的投资人。你的资金来源我知的很清楚，竖屏剧保底一千万，后续分账要下半年才能到。综艺投资占大，大概你能拿三千万，但是不是刚结束吗？分账还需要三个月时间。剩下的网大分账半年期。还有的大概就是你的演费用，最近所有的加在一起，总共不到八百万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拍？年底吗？”

一碗面而已，一人窝了一个。

“谢谢谭总，我真的不用。”他依旧笑的，但是态度异常决。

池晔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难叶贝星说的保洁阿姨……是谭总您？”

“为什么？”

“谭总怎么在我家？还有我家的密码。”池晔问。

但是他话音未落，谭飞航已经放下了车钥匙，脱下了外,坐在客厅沙发上跟卢卡玩了起来,一副并不打算走的样。

“好事。”池晔说，“当然是好事。”

所幸的是，任何两个人的灵

谭飞航以为池晔会像以往一样，笑的说句谢谢，然后把钱拿走。可是他错了。

“谭总，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您。”池晔所答非所问，他右角的泪痣微微闪烁，那双明亮的大睛里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那你的缺不小。”

“嗯……早了一天。”池晔说，“太累了,提前回来休息一下。”

池晔一怔：“也就是说……”

“冰箱有蔬菜。”谭飞航逗着卢卡，仿佛不经意的说，“叶贝星说最近几日你随时有可能回来,所以每天会准备新鲜蔬菜换上。”

*

谭飞航不再说话，认真吃完了手里那碗面条，放下的时候，他才问：“，你打算继续拍吗？”

池晔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卢卡呜呜两声。

连卢卡都发现了这一，不安的扒拉了几下爪，缩成了一团。

“……需要钱的话跟我说。”谭飞航犹豫了一下，说了这么一句。

“笑什么？”谭飞航微微皱眉。

谭飞航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筷，看他：“真的不用？”

这是默认了？

在不经意间，池晔沾染上了一些池念的习惯，这让他们两个人更相似，也更难区分。

到时候他就可以功成退，回到A市，继续他的话剧演员，虽然学校没了，但是一切还可以从再来。

“如果我跟我哥哥同时站在你的面前。”池晔说，“你能分辨的清，谁是谁吗？”

“我打算下个月立项。十月完成拍摄。”池晔。

“当然要拍。”池晔说，“资金方面准备的七七八八了。”

确实有晚,这都半夜了。

董事会不会同意投资这原版就惨遭铁卢的电影的翻拍。

“谭总慢走。”池晔看着对面那碗吃到一半的面，直到关门声响起，才的叹了气，回去看不明所以的卢卡。

他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充满的温和安心的气氛便烟消云散。

“那您稍等会儿，我去饭。”

如果他没记错，池晔从不烟，烟的是池念。

池晔想了想，用池念的语气说：“不为什么。有钱难买我乐意。”

确实没理由，商业逻辑上说不通。

他觉和谭飞航分开的时钟又被拨快了一些。

谭飞航咳嗽了一声：“一般都是苏晓过来，他没空了我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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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人一碗吃着。

切了萝卜拌了小菜。

池晔了。

“你这样压力太大了。”谭飞航说，“我可以借你钱。”

池晔的视线看向那个被放在地板上的超市购袋，里面了新鲜的菜叶。

虽然并没有开什么风空调，谭飞航却依旧觉得心里有一团火。

“……”

谭飞航给他聊最近的情况：“洪翔给的材料，基本上都已经落实。上周开了董事会，谭丽手里的份，我已经收回。志学还在垂死挣扎，但是他跑不了的。”

“我是不是有固执？”他问卢卡。

谭飞航这次没说话,沉默起来。

“也就是说，后续你不再会背负额贷款了。”谭飞航对他讲，“不知算不算好事？”

重拍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如果池念一直沉睡不醒……

要洗刷池念的声名狼藉。

“没为什么，无聊问问。”池晔说。

从谭飞航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池晔在什么——大概在这个时候，他才不是池念，而是池晔。这个环境很居家，他的表情很平和，这让人很心安。

谭飞航在池晔楼下站了一会儿，直到他看到楼上那个台上亮起一个红的小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他知那是池晔在烟。

不一会儿厨房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洗菜声。

“我想先立项，钱会陆续来的。资金又不需要一次到位。”

等这戏上映，池念拿下月华奖最佳男主角，再也不会有人质疑池念的演技、也不会有人质疑他在娱乐圈存在的意义。

三月的风有些意。

“没什么……”池晔连忙转移话题，“谭总吃饭了吗？我给您？……不过时间好像有晚。”

“任何两个人的灵魂都有着本质的区别。”谭飞航说。

池晔换了居家服，围上围裙，提着购袋去了厨房。

“哦……还有最关键的，你欠下的那三个多亿……或者说池向荣欠下的你去还的三个多亿。除了你之前变卖家产还掉的那分，剩下的因为掌握了洪翔的供词，有诈骗嫌疑。我安排了大陆的律师飞澳门，咨询了律师，乐观估计，后续剩下的费用应该会通过和解的模式减免掉。”

这糊的回答让池晔失望了，他垂下帘：“资金的问题，我自己会想办法。之前欠过赌场那么多钱了，以后的日再不想欠谁的债。”

“我来喂卢卡。”谭飞航说。

谭飞航安静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说：“太晚了，我先走。”

谭飞航神似寒潭：“为什么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