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遇见那个足以令他心动、足以与他相的人。

……

他才刚刚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明白自己对容咎不止是改观，不止是欣赏，还有不知不觉的心动和喜。

——心动难求。

他本不该禽/兽到对自己的晚辈、对一个这样年幼的晚辈生情愫，然而容咎的实力太过绝，心太过定，对的领悟也令人心惊，容咎一次次手，势而不容置疑地打破了他对他的固有印象，令他无法再将其视作晚辈，令他不知不觉以平等的姿态来对待。

这发现并未让他挫败懊恼，反而令他心生赞赏。因为这与他不谋而合：吾辈修士，心所向，一往无前，虽百死其犹未悔！

容咎此人，骨里决绝定到了极致，他的态度从不为任何人而动摇，他的决定从不为任何人而更改，一旦心意已决，便再不会为外所动，亦无半转圜余地。

他的心因之而起，他自觉此人的遭遇自己难辞其咎，他最开始的想法的确是动摇容咎的心，令他“弃暗投明”，他并非真正为容咎着想，只是不愿自己问心有愧。

闭关太久，他需要重新世修行、红尘炼心，接近容咎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原来只是，尚未遇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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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筑基期到虚期，从无名小卒到天下闻名的玄徵君，从凡人界一步步走到修真界的巅峰，却从不知心动是怎样的觉。他以为自己无情无心无无求，他以为所谓侣不过是修行途中的阻碍，他以为自己如凌绝峰上千秋霜雪，永不会有化的一天。

……

是他太过自以为是，太过理所当然。

寒彻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受，一幕幕景象仿佛将他素来冷的心敲开了一个破，直直戳到了心中最柔也最为脆弱的地方，难以言喻的闷痛与酸越来越盛，堵堆积如冷厚重的棉絮，几乎令他不过气。

他恨不能代替容咎承受一切伤痛和苦难，只

（忘了之前想好的设定）

他之前的修行太过顺风顺，虽有磨难波折虽无数次近死亡，却从未在心境上遭遇瓶颈，因此心难得爆发一次便奇地固执难解。但这未尝不是好事，隐患暴之后便不再是隐患，而只是必将解决的小小障碍。

心镜，问心问心，问的是他的心——为何生尘？为何不定？为何生心、纠缠至此？

他接近容咎本是为了化解心，他知心真正的源并非容咎的态度而是自己的本心，所以他从不在意容咎的想法。

不过，倘若只是这样，这份情他并非不能放下，真正令他彻悟的，是罗浮镜中十几年漫长而短暂的时光。在那镜中世界，他对容咎的经历恨不能以相代，对容倾倾与薄奚尊诸人的残忍恨之绝，对容咎的冷漠淡泊心生怜，容咎不觉如何，他却同受，为之痛苦为之备受折磨。

说到底他依旧是那个在上，从未为谁放下/段的玄徵君。

或许是因为他对容咎存有一份愧疚怜惜，或许是因为他见过这人最脆弱也最惊艳的一面，或许是因为……或许只是因为，这个人是容咎而已。

越是接近，越是相，他便越是欣赏，越是觉得惺惺相惜。只是不知为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欣赏已经逐渐变质，逐渐掺杂了越来越多的情愫与绮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