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恕脸儿都皱着了，“啊？”

“你咋啦？”萧锦程说：“萧遇安说你啦？”

明恕辅导起来肯定比他还费劲啊，就看萧遇安揍不揍了。

没礼貌，没素质，讨人嫌。

他觉得明恕这小孩儿真被萧遇安给惯坏了，当年一摇一晃来萧家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叫他锦程哥哥，现在呢，大名都给喊上了，一儿兄友弟恭都不懂。

明恕愣了愣，有不知所措，凭他以往的经验，哥哥已经被他哄好了，这怎么还罚站啊？

也不想想上次被请家长，是谁给通风报信的。

萧遇安：“……”

明恕着拳，“我要打回来。”

“我哥刚收拾我了。”明恕说：“狠狠收拾我了。”

老师没说错，他聪明，把落下的功课补上来没什么难度，可他一想，普通成绩不算什么，奥赛成绩好了，哥哥才会表扬他。

明恕被教育了一顿后回去“痛定思痛”，错误没怎么认识到，只觉得必须把成绩搞上去。

萧遇安看淘气玩意儿态度这么端正，本来还欣，结果题没讲多久，他就有忍不了了。

萧锦程汗都急来了，非得赌，输钱都要赌，心一横，说：“那这样，我赌他收拾明恕，10块，你赌他不会收拾明恕，100块。我象征输给你10块。”

辅导？

萧牧觉得这弟弟没救了。

他这会儿正在条变声，声音难听死了，个疯长但是重没跟上，萧牧逮他就跟抓小一样。

萧遇安说：“啊什么？忙着当明哥，上学期考的什么成绩？”

不过萧遇安这回不打算继续惯着明恕了。

但哥哥都说了，他还是站过去，地望着哥哥。

明恕上哎哟起来，笔一扔，抱着脑袋说：“哥你怎么打人啊！”

萧牧白他一，转走了。

萧遇安气笑了，“我是你的合理逃课理由？”

“赌什么？”萧牧拎着他的后领，将人丢到一旁。

萧锦程听愣了，第一反应是自己耳朵坏了，然后猛地起来，“什么？萧遇安收拾你了？咋收拾的？”

说不叫收拾，萧遇安说人温温和和的，每次都这样，雷声不大雨更是没有，这才养明恕这么个混玩意儿。

萧锦程又闹了会儿，萧牧就跟他赌上了。

萧锦程看着直乐，输10块钱的事儿都给乐忘了。

萧牧上楼，见萧锦程鬼鬼祟祟的，立往那撅着的踢了一脚，“你在这儿当什么癞蛤蟆？”

就说这一次吧，明恕提着那么几个袋跑来，他想拿一个糕，明恕都不给，说是让哥哥给辅导的酬劳。

萧遇安侧着，手臂搭在桌沿，“那你想怎样？”

和小学生说话真费劲啊。

“嘿你跑啥！钱呢？”萧锦程追上去，“你赌萧遇安会收拾明恕，咱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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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哥哥，啥都是正当的。

明恕正儿八经想了想，然后很郑重地说：“是。”

辅导小孩儿写作业是这么困难的事吗？比他自己解理竞赛题困难一百倍。

萧锦程把事情说了，“我赌今天萧遇安还是不会收拾明恕，100块，来！”

“我有病吧？”萧牧说：“他能收拾明恕？明恕一讨好他他就没辙。”

明恕连忙说：“为了你逃课也不行？”

周末，明恕拿自己的零钱买了糕、茶，奥赛卷往哥哥跟前一放，要哥哥给讲题。

“你帮助弱小我没意见，但要有分寸。”萧遇安继续：“逃课绝对不允许。”

“嘘！”萧锦程连忙从兜里翻10块钱，往地上一拍，“赌不赌？”

啧！

萧遇安也没想过要揍明恕，刚才那一下也不算重，本打不痛。

反正每次辅导功课就没和平收场过，他都习惯了。

萧锦程今天下午诗都没朗诵，就守在萧遇安门。

“从今天起，作业给我检查。要背课文要默写，来找我签字。”萧遇安说：“作业写完练字。”

第37章

“去那儿站好。”萧遇安往书桌旁边指了下。

只惹不哄，成了家里的人见人嫌。

酬劳？

这事明恕没法狡辩，他成绩一阵一阵的，心思放在学习上，那成绩就好，四年级他还被选了奥赛班，老师夸他聪明。但后来当上明哥后就忙着训练小弟了，成绩堪比当年萧锦程荒草坡。

那模样若是成年人，还有忧伤的意思，搁明恕这就只剩下稽了。

最初他还耐着跟明恕好好说，在又一次听见明恕说“哥哥这上一步怎么解来的”时，他一个没忍住，拍了下明恕的后脑勺。

一中如果有个最佳听众奖，那绝对得颁给萧锦程，“他怎么？”

明恕还沉浸在自己的伤中，没留意萧锦程为啥反应这么大，“上次请家长他就收拾我了，课文要给他背，默写的也要给他默。刚才我不来题，他自己没讲好，那我当然听不懂啊，他就，他就……”

可能中生和小学生真的不在一个空间，一题不他怎么讲，明恕耳朵听懂了，脑却不会，在那儿支支吾吾，写完一个“解”就无助地看着他。

萧遇安：“……”

萧牧懒得理他，“10块钱也想赌？”

萧锦程自己都觉得10块输定了，结果没多久见明恕从屋里来，蔫蔫儿的，小脸垮得像个小老。

“哥哥！”这下好了，作业不写了，得掰扯一下打人的事，“你这不对！”

一方面班主任说了重话，另一方面他能着明恕的时间也就这一年多。中毕业之后的事谁都说不准，他得在不着之前，把明恕那些坏习惯都给纠正过来。

萧遇安要给明恕辅导功课？

这事他有经验的。以前萧牧就辅导过他的数学，他觉得萧牧教得差，还没儿师德，他听不懂那不是他的错，是萧牧的教学方式有问题。萧牧不承认，还揍他。他气不过，还手，萧牧就揍得更来劲儿。

明恕爬上凳，双手叠放在桌沿，叹了气。

“他就打我这儿。”

“那赌100！”萧锦程将几个兜都翻来，统共才25，“你等着，我回屋去拿！”

但明恕不依，他哥怎么能打他？打的还是！

但更费劲的还在后面。

萧锦程小时候跟个窜天猴似的，现在长开了，脸没得说，漂亮男孩一个，在初中人气那叫一个。但男孩——尤其是萧家的男孩——要那么漂亮来什么？他宁可萧锦程拿脸去补贴一下脑，别这么稚气难脱。

那他倒要看看，萧遇安会不会在辅导的过程中发飙，把明恕收拾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