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笑了下，冲墨砚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张，又率先和石三搭话，“怎么了？”

石三被这神看得心里着慌，呐呐说了一声，“师傅……”

白穆把他的手指给下去，冲他摇了摇，“别想了。”

转又看了在前面带路的石忠，愤似的比划了个手势，在嗓儿里嘟囔，“这老也忒狠了……”

白穆又忍不住笑。

石三见状，连忙扬起个谄笑，“小的……就是好奇，这……要下雨，您是怎么知的？”

一脸想问什么，又憋住的便秘表情。

雨停上路。

石三就站在主帐外，像白天一样蔫耷脑的没什么神。

白穆了下。

彼时，白穆正捡了树枝在地上画地动仪的示意图，石三正看得神，透过来的光却突然被挡了住，他不耐挥手，“边儿去、一边去……”

……无非是各为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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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三不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他连忙站好声：“我当然知！……三年前，芝那会儿，要不是将军，我早就在死人堆里了！”

这会儿听见这“咚”的一声，整个人一抖，回过神来又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膝盖骨，脸上都带儿疼死了的表情。

两人视线对上，石三立刻转了开。

“不要就算了……”白穆拍拍他的肩，安。

石三乎乎地不用。

白穆正看着外面的雨势，察觉到有人过来的动静，转回看，见石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墨砚“嗯”了声，仍旧念念有词地埋怨着。

实际上，白穆只是觉得，以墨砚那小脑袋瓜，就算想了估计也想不明白，何必白费那功夫。

墨砚抓着一盒药膏回来，脸有黑，他愤愤，“他不要！……不识好人心……”

石三时不时的惊呼一声，隔一会又连连，好像颇受教育。

——到底还是年轻人……

*

他声气儿又渐渐弱下来，带着几分不解的委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虽然系统功能受限，但这件条件，系统还不至于吝啬给他。

石三呆住了，新来的监军有副好相貌，这事儿大家都知。毕竟，他来的第一天就引了半个营的人去围观。

白穆周围依旧是真空地带，再也没有人上来搭话。

这会儿见这人对气象像是很兴趣的模样，白穆也就跟人就这个话题聊了下去。

“师傅，石三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可这会儿，他这么一笑……那真真的好像天上的神仙下来，叫人魂都丢了。

墨砚：“没……照您的吩咐，我特意避着人走的。”

石忠看了自己徒弟一，没说什么，而是转对白穆躬，“裴大人，对不住。小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他有气，又不知在气什么。

墨砚以为主这是安他，忙不迭的，立刻把那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

白穆：“旱云烟火，雨云波。”

白穆卷起书来戳他，“行了，别气了……以后不理他就是。”

石忠停下步，转定定地看他。

墨砚在旁虎视眈眈，似乎想赶人。

“我也见过……但是没留心过……”

——这小学生吵

他想说什么，但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闭了嘴。

就听不清了。

这次倒是很快就发现了大队的踪迹。

石忠看着他的神情，脸倏地沉下来，“你好好想想，你这条命是谁给的……”

引得石忠又重重地一咳。

好像意识到这样取笑委实不妥，那人连忙低声了句歉。

他最终还是：“你只记得一，你这条命是将军给的……将军的吩咐，你听就是了。”

是个好人，那将军就不用怀疑他了……也不用找人去试探他。

石三还想再说什么，但对着师傅沉下来的脸，他终究没敢吱声，低着蔫蔫的，“我……去领罚。”

因为刚刚那一笑，被扣了人设分，未免再什么事故，白穆这会儿绷了这张温yajun的，温声细语的跟人解释起来。

白穆独自站在靠近，后面那些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杂响了，倒是很好的眠音。

这世上哪有什么好人坏人？

“……书里连这都有？”

然后，也不等白穆答话，直接狠踹了石三一脚，直接把人踹跪下了。

*

……

他连忙迎上去，“师傅……”

能惹得神仙这么一笑，别说犯个傻，就是一辈当个傻他都愿意。

——这模样倒比先前故作油谄媚真实得多。

……

墨砚：……

石忠看他，许久，叹了气摇摇。

石三的表情从好奇到不以为意，再到震惊愕然，也就三五句话的功夫。

石忠：“那他要是个好人呢？”

石三倒是没喊疼，只是被师傅着，地磕了歉，然后就走远了。

……

这熟悉的腔调把石三吓得一激灵，他抬一看，果然是自己师傅。

石三被这一句问懵了——

“……我我、我就是……觉得……”

石三连忙站起来，像是犯了什么错，垂耷脑的站在一旁。

“刚才那话的意思是说，不下雨的云彩就像烟火一样，蓄着雨的云像的波纹……”

他在这儿站了许久，直到营帐里来一个人。

一旁的墨砚被这个发展惊得目瞪呆，他本来还因为这小抢了主注意醋着呢。

石三：……啥？

当夜，临时驻扎的营地。

夜半时分。

他回过来，低声抱怨着，“又不是咱们的错。”

又恢复了被排挤的状态，让墨砚颇觉不对味，他踮着脚四踅摸一阵儿，看见了在队尾蔫蔫的石三，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可见岩里那一下，磕得实在是重。

墨砚觉得很有理地，“对，不搭理他。”

师徒俩往外走了一段路，石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师傅，我觉得裴、裴大人……他……不是什么坏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许是他傻呆呆的模样太蠢，白穆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墨砚却不兴，“就是那小也忒不识好歹了……这药可金贵着呢，咱自个儿用还来不及呢，好心给他，他还不要……”

白穆耐心等他发完，又问，“没让人撞见吧？”

作为重戏份的角，裴白穆的人设不少，其中有一条就是过目不忘。

“原来是这样……”

两人讨论得正，那边石忠走到了近前，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