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的那个追逐赛真的是把我懵了，你是怎么到控制力那么的？我每次弯只要猛了就肯定控制不住路线，你在弯的时候弯弯都能贴着内，而且我看你好像还没怎么加刀，你的蹬冰效率是怎么到那么的……”

“苏凉你才15岁吧？啊，我今年21了，在比赛的时候心理素质还比不上你一半……”

等到了地方，工作人员正在安排签呢，周海波就顺问了句工作人员，现在哪一组的签剩下的最少？

于是，苏凉目睹了周海波一路上从张到放松话痨再到兴奋和呆滞的全过程。

这简直是冷场第一名的搭讪用语既视。

周海波觉得自己平时也能的，怎么到了苏凉这里被他看一都要心里发虚呢？

周海波递了手里的球给教练看。

而且苏凉也觉得，就周海波的这个心态表现，昨天追逐赛心态崩盘，今天在预赛最后稳住状态。

第45章

两人这一路走来，周海波别的不说，至少在面对苏凉的时候觉得自己没那么怕了——就算下场比赛再遇到苏凉，他觉得自己应该也不会像是刚刚预赛那么张了。

苏凉不知周海波脑里的思绪都飘到哪个次元去了，他只是看着一脸纠结的周海波，略微好奇地多看了几，然后也朝他了：“你好，我是苏凉。”

或许是终于打开了话，接下来周海波总算松了气，打了结的脑也终于能转过弯来，两个人一起往半决赛晋级选手的签区域走去，俩人之间的谈话题也渐趋正常了起来。

说话间，到周海波签了，周海波伸手从签盒里一摸，他心想的是，务必给他第二组的签，只剩下两个名额了，他拿到一个第二，总不能苏凉再到和他同组吧？

于是他只好勉朝苏凉尬笑了一下，然后起了虚假的自我介绍：“呃啊，苏凉你好，我叫周海波。”

苏凉：……

这样想着，他从签盒里拿了自己摸到的签球，定睛一看——嘿，还真是第二组！看来他这次的运气不错！

简单的招呼过后，教练看到苏凉手里的签球，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海波，你到第几组了？”

就周海波和苏凉又到同组的这个消息，没要多久冰迷们就知了——因为在现场浇冰的空隙时间，现场的广播员就拿到了最终半决赛三个小组的分组名单，并且在广播之中宣读了最终的分组情况。

刚刚的预赛里，周海波的那个无比消耗能的领战术，要是只比一场的话还行，但是那才只是预赛，到了最后两圈的时候，其实明显已经可以看得周海波的能严重坡了，只不过最后他重新稳住了心态，而另外三名选手因为被苏凉的连续超越所震慑，又有苏凉和周海波过弯时的‘绝妙合’阻挡，失去了超越的先机，最后饮恨败北。

他倒是没想到，一开始的时候张得不敢说话的周海波，这会儿放开张的心情之后，居然就能这么嘚啵嘚地说了个不停。

周海波见教练僵地看向苏凉，于是也脆地：“我和苏凉又到了同组。”

在那个案例里，周海波凭借着速度能力上的天赋，被一个省队征召队，并且确实陆续在国内的一些比赛中取得了较为优异的成绩。

“我觉得我回还是得练一练我加刀的技术，不能加着加着速度拉上来了但是路线飘了啊，要是我能练像你这样的冰和效率就好了，不用加刀单凭自己的蹬冰效率就足够超越了，这多节省能啊？”

苏凉：……？

他傻，他觉得自己真的傻。

周海波原本在一个人尬聊着呢，突然就得到了苏凉的回应，还开心。

但到了半决赛中，则是另外的情况了。

周海波正盯着手里的签球哭无泪呢，就觉得苏凉好像在看着自己：“啊？苏凉，你看我嘛？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周海波：……

教练：“……”

半决赛阶段，没有递补晋级这么一说了，就是各组前两名的选手直接晋级最后的决赛，也就是说，只

苏凉沉默了两秒，平静摇：“没有。”

“第二组吧，刚刚第二组的签被走了4个，就剩下两个第二组的名额了，第一组和第三组倒是都还有三四个。”

苏凉觉得，这个叫周海波的选手，还好玩的。

能不足的周海波势必无法继续保持先前的领战术，那么只能跟的情况下，首先他的能储备不如其他选手，其次他的超越技术不如其他选手。

不是吧？

“哦，第二组。”

只是还没等所有人对他报以更切的期待时，一场亚洲区域的联赛上，凭借国内选赛上优异表现取得了赛事资格的周海波，在那一场亚洲区域的联赛上遇到了彼时刚刚在亚洲赛区扬名的崔昌熙与在勇这两个少年天才选手。

在场的不少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为什么在1秒钟之前，他还觉得第二组这个数字简直不能更好呢？现在申请重新签还能来得及吗？

“不过算了，不跟没跟苏凉一组，周海波应该也就到这为止了。”

像是周海波这力量型控制力偏弱的选手，力量控制失误对他在路线控制上的影响就尤为严重。

周海波的俱乐教练很是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带能在全国联赛的甲组半决赛的选手，也算是他们俱乐的招牌成绩了。

这不能够吧？周海波这运气，还真打算跟苏凉绑定到底了吗？

预赛结束回后场的路上，苏凉又一次受到了先前准备阶段时的那黏糊糊视线，这回他一转就准地盯到了人——还是周海波。

教练先是对着周海波兴奋了一会儿，然后才注意到边上的人是苏凉，也很是慨地跟苏凉打了个招呼。

“诶，对对对，没错，我教练也说照的力量，觉蹬冰的力有溢了，蹬冰力量虽然但是效率和控制没上去，不过我这病一直不太好改。”

只要在冰上过就知，每一次下刀，力量的轻重和角度的细微不同，带来的反馈就是一个大的变化。

这说的是苏凉在昨天的追逐赛和刚刚的预赛中观察到的周海波的病。

“你好你好，久仰大名了！”

其实虽然和苏凉的年代相差久远，但是苏凉也是听过周海波这个选手的名字的，只不过不是什么正面案例，而是个反例。

然后他就看到了，苏凉同样亮来的签球上，明晃晃地写了个2字。

黄维和周围的冰迷们在第一遍听到半决赛第二组的分组名单时，都还愣了一下，怎么回事？怎么又在同一组里听见了周海波和苏凉这俩名字？

黄维边上的一个冰迷听完之后自己还以为听错了呢，结果跟周围的大家伙儿一聊——还真没错！

大概是苏凉的外表气质是冷面少年的缘故，又或者是周海波自己心里多少还有些心虚，在看到苏凉回盯自己时，周海波下意识地又想怂了逃跑，不过这回苏凉没有移开视线，俩人又不在冰上准备，周海波实在是没有什么撇开逃避注视的机会。

……不对，等等，他刚刚看苏凉手里的球儿好像也写着个数字2？！

一场联赛，将周海波的心态彻底打崩，哪怕回国之后省队的教练对他百般安抚调整，可是在国内赛周海波还能稳得住，一旦到了国际赛事上就心态崩盘，从此得到了一个怂王的外号，令无数冰迷对他恨铁不成钢。

从退场通到半决赛的签位置不远，周海波和苏凉说了没一会儿呢，两人就走到地方了。

周海波也开心，毕竟在今天比赛之前，他都还是破罐破摔的心态，真觉得自己这次1500米没什么指望了，结果破罐破摔的结果还好，虽然只是小组第二和吊车尾递补晋级半决赛，但这也已经是个理想中的好成绩了。

苏凉以前也只是听过怂王这个外号，最初还没能跟周海波本人给挂上钩，直到今天他才想起来，‘怂王’的本名就是周海波。

周海波：……

***

不过对比起在他记忆中那个，因为被人嘲讽，最后好像年纪轻轻就因为成绩无法提升选择退役的‘怂王’来说，前的周海波明显要比单纯的‘怂王’两个字生动鲜活得多。

周海波应该是一个天然力量型的选手，他的蹬冰力量，容易起速，但是他的控制能力偏弱，无法很好地控制好自己的每一个蹬冰的细节力量运用。

这会儿，周海波的教练也赶到了签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海波，好样的！我就说你能行！”

好像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糟糕不可救药？

哪怕心里七八糟的思绪都已经要飘到九天外了，但是周海波就是无法收起那副怂气，刚刚成功吊车尾晋级半决赛的兴奋劲这会儿也没了，就这么颇有些扭地看着苏凉，跟个新上门的小媳妇儿似的。

不过在周海波反省自己的时候，苏凉最终接过了他的话题：“你没有充分利用你的蹬冰效率，在行的过程中其实有一些不必要的空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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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对，他怎么能觉得自己像个新上门的小媳妇儿。

很快，排在周海波后一位的苏凉也从签盒里了他的半决赛签球，周海波就心情颇为放松地把自己的第二组签球亮给苏凉看：“我是第二组，你呢？第一组还是第三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