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骤空，又惊又怒，胡骂，“陆九你个孬货！平日充能耐，坑死那么多人，转就想逃？将军另嫁又怎样，你宅有了，饷银不少一文，继续当兵有什么不行？大不了多买几个人，不比守着一个！老看错了你，亏得生个纨绔样，一息没有！”

他越骂越凶，陆九郎充耳不闻，翻上。

伍摧情急去抢缰辔，陆九郎鞭梢一挑，将他掀得一退，策也不回的走了。

石跟着拍而走，扭回泪婆娑，“伍摧！你保重——自己保重——”

伍摧撵了几步，明白追上也无用，曾经亲密无间的伙伴死的死，走的走，心哀痛难当，失魂落魄的蹲地大哭，半晌后突然想起，“将军！得告诉将军！”

了沙州城，天地骤然远阔，荒草离离，灰白的长崖无尽，天地间浮着几缕淡云，除此以外一无所有。行过大片荒芜，穿过肃州与甘州、再越过蕃人所踞的凉州，就能抵达遥远的中原。

不同于与数年前慌不择路的逃亡，陆九郎已是一个识途老手，边还有石的陪伴，没有迷惘也没有恐惧，只有满腔怨憎的怒火，翻腾着数不清的恶念。

他毫不顾惜的策，石一路沉默的跟着，待冲过一草坡，开始打晃，他行扯住九郎暂歇，又将袋过来，提醒他吃喝。

陆九郎勉饮了两，又要起赶路，石怕他耗死了，赶拦住。

拉扯之间，两人听得蹄声远来，转一望，来路一烟尘，一匹熟悉的黑疾驰而近，上的女郎黑衣素颜，鬓边一朵白。

石惊得以为睛了，脱，“九郎！是将军！”

陆九郎定住了。

黑劲力极足，冲坡而上，转瞬到了前。

韩明铮跃下还未开，陆九郎如狼一般扑上，撞得她一起栽倒，骨碌碌沿着草坡下去，碾得长草一溜摇晃，静悄的遮没了二人的影。

石吓傻了，伸着脖眺了半天，看向汗淋淋的黑，不知该不该下去探视。

黑对他一鼻，自顾自的啃起野草，惬意的一甩尾。

韩明铮追得一汗，又给扑得昏脑胀，好容易停下，陆九郎已经啃上来，宛如激狂的野兽在她上咬，肆意的侵夺令人透不过气。

韩明铮浑起了颤栗，艰难的要挣开，才觉臂的关节均给压制。陆九郎的形远比她大，结实的腰抵，激箭在弦上的绷，他甚至扯开衣襟，毫无顾忌的向内探去。

韩明铮声音都变了，喑哑而微，“陆九，住手——”

陆九郎本不听，举动越发放肆。

韩明铮知这样要糟，用搏技将他掀开，陆九郎又扑过来，两人几度缠缚，望渐淡，拼斗越来越激。韩明铮腾起火，手下再不留情，陆九郎毕竟受伤未愈，终给她的压住。

韩明铮勒了半晌，觉他的肌力散了，略松一气，“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陆九郎静默，她倾压着他的背，柔韧又温，耳鬓相贴，连汗气都带着香，近得似一翻就能拥有，然而全是虚假，他的一切用心成了可笑的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