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分散。但即使走得极远，依然未能寻到，每个人熬到了极限，石眩无力，连标记也刻不动了。

陆九郎和伍摧提着劲，将骆驼宰了，掏胃挤分着饮了，这东西酸苦之极，要不是为了活命，谁也不下去。

韩七的箭伤引起了烧，陆九郎想尽法给她降，反反复复一直未醒，他将最后一清喂给她，沙声，“再找不到路，只有杀了。”

是韩七的坐骑，也是唯一的希望，这样大的地方靠双脚必然是死。

石如火燎，呓语般，“这鬼地方有一泉就好了。”

嗢末女人也已憔悴不堪，“传说是有的。”

伍摧倚着石坐，说话都不利索了，“在哪？”

嗢末女人的得如同沙漠，一裂的血，“就在附近，据说有人幸运的见过，活着走了鬼沟。”

这无异于发梦，几个人全了气。

嗢末女人无所事事，又去看韩七，重伤吞噬着她，昏迷中又极少，她越来越消瘦，几次以为再撑不下去，至此却仍在呼，女人喃喃，“她真。”

石想夸耀一番自家将军，奈何嗓疼，只有，“能回去就好了，倒在这太亏了——”

伍摧恍惚神，“不知史勇他们怎样了。”

陆九郎不是一次面临这样的焦渴，反而更能忍，闭着嘴什么也不说。

骆驼帮几人多撑了一阵，次日的搜寻依然无果，只好准备动手将黑宰了。

这匹极有灵，起初本不让韩七以外的人骑乘，后来韩七倒了，才勉让陆九郎驭使，近日缺少的也瘦了，要不是情非得已，谁也不愿伤它。

伍摧背后掖着刀还没靠近，黑就狐疑的瞪住了他，陆九郎抓住缰绳哄着，好容易待它松懈，伍摧方一挥臂，黑就觉不妙，纵蹄一避，刀刃落在上，疼得它长嘶一声，挣脱束扯逃走了。

这一来更糟，不但血没着，还跑了，三人沿着地上的血迹追，不知绕了多少石壑，跑得冒金星，血沫快从肺腔里涌，在越过一方石陵后，前骤然现了奇迹。

赤褐的砂地矗立着大块石，石边有几棵参差的树，树下卧着一泉，泉清亮宁澈，边上有饮的小兽与爬蜥，居然还有之前引开蕃兵的两骆驼，天知它们是如何寻到这里。

这极似一个虚假的蜃梦，又像死前的幻光，三个男人先后扑冰凉的泉，急切的大吞饮，恨不得将自己淹死，发疯般的狂笑与狂叫。

嗢末女人的传说居然是真的，鬼沟里的确有一泉。

有了，一切都不再绝望。

三人恢复了气力，陆九郎和石骑着骆驼，沿着血洒过的路径，将韩七与嗢末女人带到了泉边，伍摧已经用枯草与枝生火，烤上了几只沙狐。

几人吃饱喝足躺在泉边，对着满天星星，有一死里逃生后的松疲，嗢末女人睡着了，三人还在闲聊。

伍摧心满意足的叼着一细骨，“有有，不去也没事，老在这里蹲几年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