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郎成了步战，狄银的近卫又围上来，情形极为不利。方毅奋起上，挥枪挑死几名蕃兵，吼，“陆九郎，你去将——”

他还没说完，狄银已挥戟袭来，方毅失了一臂，自知招架不住，横心一枪掷，自己给利戟劈碎骨，长枪也穿了狄银的腹，迫得对手落。

方毅的近卫悲哭声，发疯般与蕃兵厮杀，方毅气绝时犹在望陆九郎，嘴微动。

陆九郎不知他要说什么，见人已没了，趁着狄银换杀围堵，直奔远厮杀更密集的一，那是韩七的所在。赤凰是赤火的军心，哪怕被敌人重重围住，只要她不倒，众多士兵依然能战到最后。

陆九郎生生杀一条路，冲近韩七的畔。

长夜未尽，火光零，韩七通给血覆住，唯有双明澈森寒，每一次追斩从不落空，下无数尸，宛如幽冥的神，然而蕃兵密集如蚁，仍在不断涌上。

陆九郎扬声喊，“韩七！”

韩七的眸掠过，毫无波动，扬刀劈碎了一个蕃兵的脑袋。

陆九郎知她已经杀木了，更加用力的吼来，“韩七，方毅没了！”

韩七微恍一下，终于回神，现一丝怔讶，“陆九郎？”

她什么也没问，也无暇再问，环顾侧没了可用的将领，垂下陌刀驱跃近，嘶哑，“方毅没了，你去！带人将后营的辎重烧了，我还能战小半个时辰！”

陆九郎瞬间懂了，抓过一个熟悉的面孔，吼叫，“伍摧，走！”

伍摧也战得昏，给陆九郎一扯才清醒，嘴都张大了，“怎么你小——”

伍摧也只说了半句，带着一队人跟着陆九郎猛冲，学着他绝不缠斗，一沾就走，等回神已经稀里糊涂了营外的长草，又吞掉追来的小队蕃兵，等从草中去，十来人已换成了蕃兵的服饰。

纵然韩七将敌军的主力引在中营，闯到后营也难如登天，但陆九郎扮成蕃兵，借着天光未明，四下混，本无人留意，居然一气蹿到了蕃军辎重的所在。

黑压压的粮车望去不见，将地上的长草都压平了，还有几百士兵留守，伍摧瞧得了一气，如此惊人的数量，自己这十来人哪够，还没燃几辆就要给蕃兵聚拢宰了。

粮车的对面是休歇的圈栏，扔着大堆草，散臭哄哄的粪味，没什么士兵把守。陆九郎伏在暗，珠来回打转，半晌后一示意，一队人悄悄摸了牲畜群。

看守辎重的蕃兵望着中营的火光，正议论前的战况，冷不防旁边的畜圈一阵吼嘶，宛如炸开来一般。

蕃兵惊极望去，许多后腾起了火，惊得满圈牲畜发狂，轰轰冲了栏圈，不分东西的逃蹿，甚至冲着粮车而来。

众兵赶阻拦，然而吓疯的力大无穷，哪里挡得住。

这些牲畜的尾被人绑上长草，火焰在地上拖扫，很快燎着了大片野草，又沿着木爬蹿，随风卷车上的粮包。粮车挨着停置，顿时一辆接一辆的烧起来，蕃兵又是赶，又是去河边舀扑救，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