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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凰引 第28节(3/3)

陆九郎一尘灰与汗渍,默然凝着她,忽,“你说我营得了机会,仍是混混噩噩,还说好运终会用完,不能仰赖韩家的庇护,如果我想变得和你一样,你能不能教我?”

韩七回望来,茸眉诧然扬起,似乎有一丝意外。

第38章 血纷纷

◎陆九你个怂货!拦不住都要死,上啊!◎

对于陆九郎试探的请求,韩七没有回应,这也不奇怪,毕竟二人的份差得太远,或许不值得她过度垂顾。

尤其是当假期结束,韩七挑三百人组建了近卫营,史勇成了队长,许胜和伍摧成了伙长,而陆九郎,仅仅与李相一般了个伍长。

军中以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一伙;一队为五伙,领五十人,史勇赫然成了小领,薪饷大涨,一伙伴都替他喜。

许胜和伍摧也被簇拥着恭贺,李相也颇为满足。

忍不住嘀咕,“李相没什么本事,却和九郎一样是伍长?许胜和伍摧是伙长,史勇是队长,他们训的考评都不及你,为何的人远比你多?”

给陆九郎甩在街上,慌得转,终于想起来去找巡卫,最后才知陆九郎给韩七救走,听说他在韩府住了几日,无限艳羡,这会更忍不住问,“九郎比他们能耐,和七小也熟,又惯会哄女人,没给她说几句好话?”

陆九郎没声,心羞嫉又失望,原当自己奇货可居,定能得些优待,如今被浇得半不剩,韩家除了保他一条命,压不会另相看,连个小目也不屑于给。

他说不的憋火,训越发拼命,比新兵营里还猛,得史勇等人不好意思,跟着勤勉起来。这一来其他新领也不敢落后,几百人呼喊震天,熬练不休,成了大营一景。

这么折腾也不是无用,很快传来消息,河西即将动兵征伐。

河西一共十二州,韩戎秋收复了五州,尚有七州在蕃人手中,如今有了中原王廷的诏书,万千百姓重新有了归属,韩戎秋作为沙州防御使声望大涨,决意兵攻复余地。

九月下旬,西北已是秋。

河西大军行,旌旗激扬,骑兵如浪狂卷,打得蕃人丢盔弃甲,接连败鄯州与河州,大量溃兵逃了兰州。

兰州为古西羌地,隋开皇初置兰州,以皋兰山而名。既是胡汉错的西北要冲,也是一块百战之地,苍黄的城墙见证了无数兵戈,随着五军的烟尘掠地而来,又一次战火将燃。

守城的是大将军乌海,他在城眺望远的尘沙,面庞如赭石,须发编成的虬辫,披着重甲毫不费力。

主将角罗近前禀,“将军,敌人十五万之众,是韩戎秋亲自领军。”

牙将桑结也来报告,“应将军之令,蒙布那从岷州带两万人来援,廓州的兵也到了,城内合兵二十一万,只要死守,敌人绝对攻不来。”

海话语暴烈,“懦夫才守城,我要趁机斩了韩戎秋的脑袋,杀得河西军人,叫库布尔那个老货睁开狗看看,谁才是大君最得力之人!”

宰相库布尔与乌海相争已久,几近成了仇敌,另一将领敦则附和,“等此战大胜,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争权!”

蕃人居于原之地,生来与相伴,在恶劣的环境下勇悍耐劳,天生就是战士,即使河西军训练有素,战胜也绝非易事。

天空呈现一凝砚般的灰紫,地面结着银白的草霜,成千上万的营帐笼在蒙蒙雾气中。随着日升起,丝缕的雾气渐散,角声亢的传遍,地面的军与人开始涌动。

兰州城外杀气如山,金鼓密如激雷,展开了一场空前的恶战。

河西军打的军旗一青一金,勇猛的迎战凶悍的敌兵,黑旗与黄旗协攻,赤旗在后方翼护中军。当激战胶着不下,角罗与敦则带领万余卒冲,扑向了黑旗的阵列。

黑旗是玄军的所在,被突来的兵一冲,登时有些了。

领兵的家主赵奢立即变阵,让儿赵英继续协助前的两军,堂兄赵季与侄儿赵垒稳住后方,行截战。角罗执着铁戟疾突,率队大肆劈杀,一迭迭如铺开了血浪。

在五军之中不算,一旦尾遇敌,渐渐现不支。赵垒心急抢攻,给角罗的铁戟击中腰肋,血从上栽落,赵季大惊,带一群近卫将人抢下,阵形已然了。

角罗与敦则成功的突破玄军,向中军大纛杀去。乌海见时机已至,跨上披甲的军,携亲将突城下,疾冲河西大军。

蕃军气势大盛,青木军与锐金军宛如不胜冲袭,向两边避散,连协攻的厚土军也开始退撤,乌海的队伍几乎未遇阻碍,轻易冲到了赤火军前,与角罗、敦则相合。

海森戾一笑,这一仗已经胜了,只差最后摘取韩戎秋的首级。

然而一刹间,赤火军战鼓激振,河西军旗帜翻飞,十余万人纵声喝应,青木军与锐金军阵列变动,化作千百支小队突,将蕃人大军的阵列切成了无数碎块。

蕃人虽勇,却从未见过这阵仗,骤然给切裂隔断,属不得指令,只能各自为战,顿时陷了混。河西军却呼应有序,协力相接,一步步抄绞,局势瞬间转换。

海怒瞪着河西军的大纛,明白上当了,韩戎秋以为引,诱得自己阵中。全军已经了,然而机会依然存在,只要冲溃当前的赤火军击杀统帅,仍能夺胜战局。

他暴戾的一呼,迸狂烈的战意,带领属前冲,鲜血如暴雨飞溅,惨号与怒叫充斥,犹如森罗地狱。

赤火军的主帅方景亲上阵,与大将邓霄接战乌海,住了激扑的敌。其他将领分截守,韩七率近卫营迎击侧方来敌,拼得三百近卫死伤过半,地面密布断肢与尸,骑兵打成了步兵。

陆九郎曾随韩七千里游击,多次经历拼杀,也见过队友伤亡,自觉已经老练,其实从未领受过真正酷烈的血战。他前一刻还当寻常,下一瞬蕃军杀近,四周成了一片血海。

蕃将铮厉的狂吼,怒挥着铁戟狂猛的斩杀。一个相熟的伙长被劈断了腰,嘶号不似人声;另一人被利戟剖腹,糊糊的脏腑了一地,躲避不及的下一个给斩断了,四下死伤无数,腥的鲜血浸没了足胫。

陆九郎冷汗直淌,目眩,正当恐惧得近乎痉挛,一乌影从他后冲来。

韩七如疾电长刺,得角罗回戟,救下了一名士兵。她骑着神骏的黑穿黑甲衣,凤翅盔缨鲜红,银枪攻势凌厉。角罗豹怒突,臂膀比韩七的腰还,铁戟大开大阖的横扫,二人激烈的拼斗起来。

蕃人要杀韩戎秋,赤火军则要撑到大军绞杀敌人主力后来援,双方都杀红了,史勇带队挡下另一名蕃将敦则,敌人极为凶悍,一击就震得史勇双膀发麻,众士兵营只有以人命缠住,死命拦阻敦则与角罗合到一

史勇战得青,见又折了一批,喊,“陆九、李相,接上!”

军令如山,李相带人冲上去,一照面就给敦则挑飞了一人。

那个可怜的士兵凌空而摔,血从豁开的颈溅,浇了后的陆九郎一,腥血一激,惨号刺耳,他被一极至的恐怖慑住,心神彻底溃了,跄退了几步。

他一退后,跟随的手下迟疑不前,围堵现了缺看敦则就要驭

史勇气得暴吼,舍挥刀拦阻,“陆九你个怂货!拦不住都要死,上啊!”

他虽然奋勇,到底能耐差得太远,没几下就给敦则的长枪戳中,飞跌去没了动弹。

这一击正中,无疑人已经没了,史勇平素好夸闹,对队友颇为义气,人缘相当不错,一倒群情汹涌,人人激愤万分。

陆九郎脑嗡的一响,忘了恐惧发疯般冲去,竟然住了敦则的长枪,众人随他一拥而上,将敌将压回了阵中。

另一边的韩七鏖战良久,嘴渐白,额发给汗浸透,场中双,角罗的铁戟击飞了韩七的银枪,后方的近卫骇得目眦裂,看利啸袭向她的腰,刹那就要夺命,韩七却随势一翻,刀一斩,劈伤了角罗的坐骑。

儿痛嘶而,将角罗摔下,他的铁甲极沉,还未挣扎爬起,已给韩七一刀掷穿了咽。近卫营爆喝,王拾起掉落的长枪一抛,韩七接在手中,毫不停留的向敦则冲去。

敦则给挡得怒火腾腾,不杀了多少河西兵,仍有不畏死的上前,前一个小兵更是意外的难缠,翻来去的攻袭,几次未能刺中,一不留神还给带偏了枪势。敦则暴怒起来,枪如雨而下,见要将对方戳死,忽然一骑横来,正是与角罗对战的少年将军。

敦则这才发觉同伴已遭不测,惊怒加,挥枪攻向韩七。

韩七方才一战耗力极,当然不会与之战,一边持枪卸避,一边喝,“攻!”

韩七接了主攻,众兵胆气大涨,陆九郎在李相等人的掩护下近,持刀袭。不料战颇为老练,躲了几次,颠得敦则燥大发,决意不顾一切先宰了可恶的小卒。

陆九郎在地上,骤然一枪贯,情急扯住地上的敌尸一挡,枪尖穿尸而过,刺中了左肩,绽钻心的剧痛。

敦则待要再击,臂上已挨了韩七一枪,不得不全神应对。蕃兵纷纷追斩陆九郎,攻得他狼狈万状,石和伍摧等人拼命护住,上与下斗得同样激烈。

陆九郎痛得剜骨,却越发激恨,一心要为史勇报仇,他非但不退,袭向敦则的腹,儿受惊一弹,敦则形一仰,长枪走偏。韩七瞬间变招,枪尖疾刺敌骑的额,嚓的一声挑下一大块

儿疼得激嘶狂,敦则知坐骑不成了,腾鞍而起,连人带枪直夺韩七,韩七虽然架开枪势,也给他撞得险些栽落。她撑着一唿哨,黑人立而起,将敦则甩下了地面。

骑将一旦失,立减七分凶势,韩七打起神疾攻,长枪密如泼风,敦则撑了数个回合终未扛住,给她一枪击杀。

作者有话说:

有的亲说晚上更新不利睡眠,在此作个调查,大家认为几更文合适呢?

第39章 奖惩明

◎臭小,韩七将军瞧上你了,要飞黄腾达了!◎

血腥的鏖战持续良久,四军有条不紊的前推,将蕃军支解绞杀,如分噬一条凶蛮的蟒。

海极力冲杀,依然无法逾越赤火军的守,大纛丝毫不动,宛如一座山岳稳在了河西军的心。当五军成功合,乌海被数枪穿,双目怒睁而亡,为轻敌的傲慢付了代价。

这一战异常艰险,战绩也异常辉煌,歼敌十五万,逃走六万,留下一座完好的兰州城。受蕃人欺压多年的百姓泪盈眶,敲着锣鼓欣而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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