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面？”

赵厨起了猛火，熟练的掂锅翻炒，“他娘不就是个？他从小在楼里混大，最懂这些把戏，靠骗女人的钱过活，还不如去当兔儿爷呢。”

孙三唾了一，“听说他娘还曾经重金请人教他读书，没学到半好，这小成日混吃混赖，欠了一赌债，早晚给人打死。”

后厨里一番轻蔑，酒堂内的二人全然不知，陆九郎就算听到也不会在意，反正没打算给孙三半个铜的赏。

堂上的说书先生眉飞舞，正讲到近年河西的豪杰韩戎秋揭杆而起，领兵驱走蕃人，重新夺回被侵占近百年的沙州。

这一段最为彩，众客无不屏息，石更是全神贯注，直到陆九郎茶饮完三盏，说书先生休场，堂内的客人才开始闲叙。

石听完才觉，拎起茶壶一气猛，陆九郎嫌弃的让伙计另送了一壶。

石一抹嘴，仍觉意犹未尽，“九郎，方才说韩家的韩小将军两膀有千钧力，一杆银枪力挑数千蕃兵，当真是神威凛凛！”

听了多少次还能如此神，陆九郎不以为然的嘲笑，“以一当千那是陆地神仙，遇上了记得多拜几拜，兴许能保佑你下辈变个富家翁。”

石比陆九郎大两岁，对英雄人极为向往，满脸的憧憬，“我也希望有这运，可惜沙洲在千里之外，韩小将军哪会来天德城。你瞧我要是从军，会不会也能混个名堂。”

陆九郎一不掩饰鄙夷，“从军有什么好，吃沙爬灰，拿脑袋给上垫脚，长年累月的欠饷，天德军什么样你没见过？还这蠢梦。”

石急急的辩，“河西军怎么一样，那是神威无敌之师，一定是大不相同！”

河西近年动静不小，河西五军威名远扬，难怪石生了无限景仰。

昔年中原动，朝廷调陇右与河西的驻军内驰援，蕃人乘虚侵夺了十二州，近百年来中原一直无力收复，只有任蛮人占据。直到河西沙州的豪族韩家了一个韩戎秋，他散尽家产，招募义兵，联合联裴氏、赵氏等大族，经过数度血战，如今已从蕃人手中夺回了五州，天德城的酒肆成日在传赞这位英雄，连黄小儿也知。

陆九郎懒得理会，抄起了竹箸，英雄离天德城太远，香的菜肴已搁在了面前，石闻见香气魂都飞了，哪还顾得上说话。

陆九郎突然伸箸一拦，“炝虎尾不许动。”

石咕噜一声咽了，大为失望，“为什么？”

炝虎尾是百味楼的名菜，源自淮扬，以鳝鱼尾背的净心调制而成，烹成后若黄金，鲜油香，簇在盘内形如虎尾，是赵厨独一份的手艺。

陆九郎时肩平腰正，举止端雅，看来就是个富家公，来的话却没正形，“我还要走一趟西棠阁，不留香饵，怎么银？”

石无话可说，忍着馋涎一箸尖，悻悻戳了一块鸭。

第2章 西棠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