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烟红着，浑哆嗦，去抢她手中的手机，歇斯底里：“给我！手机给我！”

“我要报警，我要告诉我妈。”

前面成一团，裴池被在地上，裴良朋几乎是往死里揍他。裴池似乎清醒过来，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只发频死的息。

雪烟没说话，哆嗦着手，用手背泪。

推推搡搡间，屏幕上一片码。

齐兰夏转过，拍了拍她的背脊，小心翼翼地说：“雪烟，你哥……裴池是喝醉了，才这大逆不的事，你能不能……”

“那时候，你妈都不理你，你舅舅还想接你回来，这你都忘了吗？你好歹看看你舅舅的面……”

是舅舅！

齐兰夏

雪烟避开她的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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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烟推开她，抖着，删掉错误的数字，继续打。

别说她已经保送了。

她的尾音吓到几乎变形，像只惊弓之鸟。

雪烟痛得缩回手，睁睁看着她挂断电话，又继续劝她：“对，舅妈以后什么也不说你了，会对你更好的。再说，这事闹到外去，邻里邻居都会说闲话，传到学校去更不好，你快三了，学业重要，别影响了你的学习。”

电话拨通了，齐兰夏夺过她的手机，指甲刮过她的肤，手背留下一刺目的红痕。

“舅舅今天这老脸也豁去了，你放他一，舅舅这辈当还你，行吗？”他抬起看她，老泪纵横，也快没脸说下去了，“看在舅舅这把年纪的份上，能不能求你，别报警？”

雪烟神空，忽地笑了，一字一顿地问：“如果今天事的是亲生女儿，你们还会这样说吗？”

她似乎永远都在问这样的话。

雪烟一把拍开对方的手：“别碰我！！！”

泪拼命往下掉，视线模糊，她看不清，世界都是重影，只能勉看到一些廓。

两夫妇噎住，一时竟然一句话都说不来。

雪烟不可置信：“舅舅？”

齐兰夏急坏了，一把扯着裴良朋的胳膊，气急：“你说句话啊！你是一家之主，现在你缩着，算怎么一回事？”

“……”

雪烟像活过来一样，起蜷着，使劲往沙发角落里缩。

雪烟觉得荒谬，嘴角张了张，咙僵，一句话都说不来。

她低摸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拨通报警电话。

裴良朋神难看，用力地抹了把脸，走到雪烟的面前，不声不响，“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就算没有，她今天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替自己寻个公。

“雪烟，是舅妈。”齐兰夏帮她衣服拉上，她没遇过这情况，也慌了，只能指着地上的裴池骂：“裴池，这糊涂事你也得来，良心被狗吃了？”

他低沉着声音：“小烟，舅舅就这么一个儿，求你别报警……”

有人靠近，才刚碰到她的手。

裴良朋低着，不敢看她，偻着肩膀，仿佛一夜老了十岁。

“畜生，你在什么？她是你妹妹！”

齐兰夏几乎要吓死了，连忙拦住她，“你看裴池，骨都要被你舅打断几了，雪烟，你舅最疼你了，你和你外婆住的时候，他比你妈还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