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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果肚腩(3/4)

贝果肚腩

在埃佩尔落荒而逃之后,克莱森耗时五秒推测他可能会去的地方。在她仅剩的认知中,登门求人办事是不能两手空空的。因此她特意去贝果老大斜对面的Dunkin Donuts买了两个甜甜圈。一个是薄荷黑巧克力,一个是双重巧克力。

事实证明,这招的确有效。

于是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默默无言地吃完了甜甜圈。一时空气中漂浮着油脂和糖的罪恶香气。

在迅速升的血糖作用下,克莱森到一阵的睡意。她就势往后缩了缩,斜靠在墙上,打算打个小盹。也许是鼻间残留的香味,也许是黑暗中依稀听到的另一个人的呼声,微妙的平静和放松向她袭来。

克莱森很快就睡着了。

埃佩尔在黑暗中没有克莱森那么瞎,所以他能清楚地看见神经如钢的克莱森一闭不过五秒就直接睡死。

这么说来这家伙原来就这副样。不知没日没夜地窝在工作间捣鼓些什么,来像鬼一样好两人份的饭,坐下来吃着吃着突然就睡着了。像突然中毒当场去世一样睡了十分钟,悄无声息地清醒过来继续吃饭,像是无事发生过。

当然也有没及时醒过来的时候。于是埃佩尔不得已去洗碗。

不得不!洗碗!

一想到当时被迫洗碗的屈辱,埃佩尔就想把对方的脖当成椅锯一锯。

虽然最后没有锯成就是了。

埃佩尔自顾自地瞪着打盹的克莱森。然后踹了克莱森的膝盖一脚。

克莱森并没有睡得特别,这一揣力不大,但还是踹醒了她。她茫然地回看过去。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这一幕在埃佩尔里就很惊悚了。克莱森的睑裂很大,睛黑多白少,此时徒劳地睁大睛,要整个掉下来一样。

埃佩尔了。他回忆起了很糟糕的往事。

他又蹬了克莱森一脚。

克莱森把往后缩了缩,换个姿势又睡着了。

“啧。”埃佩尔懒得再踹了,对方不痛不地像是沙包,一意思也没有。他索从大象梯里面爬了来,上卫衣的兜帽,在白日的街里一圈一圈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这个形瘦的可疑男,和城市里常见的无所事事的游民毫无差别。

虽然他的上,有一把被人磨尖的螺丝刀,和一柄刀脊雕着繁复纹的匕首。还有一个小小的,藏在卫衣的暗袋里,连本人都遗忘的药瓶。

装着某个人心培养的,规则长方的白

走到第三大附近的时候,天已经很是昏暗了。今天也是毫无收获的一天。不知何时开始飘起细细密密的雨丝,合着秋的风,格外的粘腻冰冷。街灯也是昏黄的,下着雨的周五黄昏,这条主上也没有多少行人。

踩在积路上的声音真是烦死了。

兜帽变得非常,脑袋像是洗过之后一晚上都没有真是烦死了。

遇到的人都一副活得想死了的模样真是烦死了。

以前就很无聊现在变得更无聊的克莱森也很烦。

“啪叽。”

然后埃佩尔就一脚踩了一个积坑。

从鞋一直到膝盖。

“……Fxck!”埃佩尔怒骂着,单脚了五六下,开了那个坑。

然后他听到有人在影里哧哧地笑,说着,“可不能说脏话,小心你那个受过等教育的伙伴不跟你玩了。”

那个是挑的女,穿着正红的连,外面罩着驼的长风衣。发是金的大波浪。她站在街边店铺的雨篷下,眉骨的影遮住了她的睛,说话时只能看到一张描得致的大红开开合合。

简直和前几天万圣节无聊的人放在路边的诅咒女巫的雕像一模一样。由于被吓一所以愤怒得砸烂了那个雕像的埃佩尔又受一阵手

只听她继续说着,“克莱森也算个是上等人,怎么就和你这路边的疯狗搅和在一块了呢?”她转着手里的长柄伞,慢悠悠地说着,“要是我来饲养她,她应该还在她最的小作坊里着神的梦吧。“”说着,她从雨篷下跨了来。

略约细长的睛勾着上扬的线,眉峰挑起。一双浅灰珠恨恨地盯着埃佩尔,偏生那红还是笑着的,“你说,为什么她会忘记引以为傲的学识,失去赖以为生的才能,沦为被肃清的对象呢。”

埃佩尔咧开嘴,森白的牙。

“——不知啊。你们一个两个,都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突然街上失去了他的影。

锵。

挡住那一刃把从暗的匕首的,是女手中的伞骨。木制伞柄从漆黑伞骨中一截银白的利刃。

埃佩尔的面容因为极度的喜悦扭曲,像是个饥辘辘的恶犬看见了奔跑着的块。

“哈哈哈哈哈哈你那神里的厌恶可真有趣!有趣有趣,有——趣——”

却在看到埃佩尔挥来的匕首时,吃惊地睁大了睛。

“这、这是……”

埃佩尔突然闻到了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他不由得停下了追击的脚步,再抬的时候,那个红影就在街中消失了。

“——编号CCCOCC,解构的克莱森。戒律犯。肃清开始。”

于是克莱森醒了过来。

克莱森睁开了。四周一片漆黑,睁和闭也毫无区别。

那句宣告指令的机械音就在她的脑内闪过一瞬,就被她抛到脑后去了。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此时最重要的是找什么东西吃。

克莱森钻了大象梯。

黄昏时分下雨的街没有安装上路灯。路两旁大的石质建筑也是恻恻的,提供光亮的只有远和第三大的街灯和车灯。

她毫无犹豫地走向光亮的地方。

推开铁门的时候,雨势突然变得急了起来。克莱森被雨打得睁不开,不得已把手臂挡在前额遮着雨。

在这时一把伞停在了她的

克莱森转过,看到一双浅灰睛,急切却又有犹豫地望着自己。像是想让她叫名字又不希望她记起那个名字的样。克莱森觉得这个姑娘有

她就一如既往地笑了,“好久不见呀,傅列德尔。”

浅灰睛浮现喜的神,却又很快转为担忧,傅列德尔急切地问,“你现在——回忆起了多少?”

克莱森回答,“如果我今天25岁,那么回忆起来的占比是13.6%。”

傅列德尔一把抱住了克莱森,“我真开心呀克莱森。原来我可以现在你记忆的前15%。”

这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让傅列德尔的直接压迫在了克莱森的咙上。

克莱森有不过气,不过还是闷闷地纠正,“是13.6%。”

傅列德尔听她的声音不对,立刻放开了她,但是却又立即握住了克莱森的手,像两个小女孩那样左右摇晃着。

“克莱森克莱森,跟我一起逃吧。”

克莱森疑惑地看着她。

傅列德尔用力地住了克莱森的手,“你再和那只疯狗待在一起肯定会死的。要么被他杀掉,要么被肃清。”

克莱森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我会被肃清?”

傅列德尔张张嘴答,却又把话吞了回去。她突然丢开了伞,把两手捂住了克莱森的耳朵。

“……我什么都不能说。到此为止你不能再想起任何过去了。”

打着克莱森睁不开,她快要看不清傅列德尔的表情了。但她觉到这个姑娘快哭了。

“……你会死的,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克莱森抬起手来,盖住了傅列德尔的睛。她平和地劝导着,“不要哭呀。线会的。”

但是没用。

因为这个姑娘还是哭来了。

克莱森发现有温从手掌心下来。这个叫傅列德尔的女孩风衣已经完全透了。她长得那么,这时候却弓着脊背,肩膀还在颤抖。

克莱森脑内13.6%的回忆不足以提供足够的论据去分析这一切的原因。

她只回忆起了她的名字。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那,”克莱森缩回手,捡起了被丢到一边的雨伞,重新把它举,“我们要不要去吃东西?”

“……不了。”傅列德尔直起睛还是有红红的,但是嗓音已经听不哭腔,“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去。”

“……哦。”克莱森把伞递过去。

傅列德尔却没有接,“雨那么大,伞你就用着吧。”她转过就要离开,回过发现克莱森还在举着伞看着自己,她一挥手,“等我把麻烦都解决掉再来找你一起去吃饭。”然后走掉了。

克莱森看着对方的影完全消失在雨幕中,心中总觉得十分的怀念。

啊。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去吃饭。

于是她继续朝光亮的地方走去。走到第三大左转,不到五十米是家叫贝果肚腩的小餐馆。这家店的灯光还是很明亮,透过玻璃门,木质玄关上用彩虹的贝果钉成一个圆圈。胖胖的贝果圆圈中挂着店家的LOGO。

克莱森伸手去推店门。

有一刃如闪电般的刀光,划破雨幕夜幕而来。却堪堪停在了克莱森的咽前。

克莱森迟钝地扭过

埃佩尔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为什么是你!”

克莱森把伞倾过去一,“怎么不是我?”

埃佩尔刷地把刀收了回去,“你这娘唧唧的伞怎么来的!”

克莱森侧收了伞,用推开了店门,一边说着,“遇到了以前的熟人,她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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