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句话，信宿没有说。

林载川：“他提前知了警方也会参与这次行动的消息，所以几乎可以断定宣重此次带着人去，基本有去无回。”

魏平良快六十岁了，竟然老泪纵横了一把，午夜梦回时有多么心痛同事们的牺牲，现在他的情绪就有多激动，简直是泪盈眶。

“迎归队。”

信宿拉着他的手小声说：“不客气哦。”

信宿轻轻“嗯”一声，稍微往旁边让了让，后的秦齐一行人全都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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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载川的眶微微泛红，走上前去，用力跟他们逐一拥抱了一下。

贺争走的很急，连信宿后面跟着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我为曾经对你的误解郑重向你歉。”

“……迎大家回来。”

信宿若有所思：“这么有组织有纪律的撤退行动，不像是那些人自发形成的，应该是有人在里面担任了一个总指挥的角，而且他知宣重很有可能一去不回，这个地方也很有可能上就会被警方盯上，所以在确定宣重了警方的包围圈、不可能再全而退以后，他占据了领导者的位置，把沙蝎剩下的虾兵蟹将都带走了。”

尽他自己并不在意为此付了多少。

信宿打了个响指，颇为不解风情地打断了他们的情绪，“好了，寒暄时间该结束了，聊一聊现在的情况吧，听说沙蝎那边好像了些意外？”

秦齐看着发半白的魏平良，竟然哽咽了一下，“魏队……”

“………”信宿默不作声摸了摸脑袋，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看他。

——是最后真正坐收渔利的那个人。

信宿在他的耳边轻声，“宋兰当时……我得知斑鸠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牺牲了，我没有办法……救下他，我很抱歉，载川。”

林载川微微摇：“你已经的很好了。”

本以为是此生再无法相见的人，又活生生地现在他们的面前，黑白的画面竟然重新有了彩。

“供都是单独分开审来的，没有串供的可能，就算知宣重被警方击毙了，同伙纷纷落网，他们也不可能撤的那么快，肯定是提前就得到了什么消息！”

信宿：“周风——如果他真的还活着的话。”

贺争：“声会所是他们的总基地，我们带人突击过去，翻遍了所有地，一个人都没有，其他的窝也全都是空城计，没找到一个犯罪同伙！”

难这次行动又有人密？！

信宿非常一本正经地说着正事，林载川突然在他的额上吻了一下。

魏平良带着那些警察下楼“认亲”去了，一窝蜂地走了，办公室里很快就剩下信宿跟林载川两个人。

如果不是信宿，他们这一屋的警察，最后只会剩下两个人。

最后他走到信宿的面前，把他抱在怀里，带着一丝颤音：“迎回家，信宿。”

信宿不以为意弯了下，“没关系，谁让我确实很像一个游手好闲的反派呢。”

可惜信宿明显对这些没有一丝兴趣。

很可能是为了他而来的。

他没有救下载川最好的朋友。

信宿走了去。

林载川转看向他：“谁？”

“本来我们不是计划的好好的，回来以后就加把沙蝎其他的窝都一气全都掉以绝后患吗？可是你猜怎么着！——”

他走到信宿面前，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信宿。”

柳羿从人群里站来，“魏局，林支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两位长官。”

在发现声空无一人后，警方急调取了会所附近的监控录像，然后确定了那些人的撤离时间是在上午九半左右——那时候警察才刚刚到化工厂外边缘，还没跟宣重正面对上，声里面的人就全都撤走了！

信宿已经……已经竭尽全力。

信宿的脸稍沉，原地思索片刻，上楼走到了林载川的办公室。

也就是说，有人提前知了一定会事！然后把剩下的“幸运儿”带走了。

“好久不见了，林队。”

“你回来了！”看到他回来，贺争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又摆摆手一脸晦气，“别提了，沙蝎那边了一情况……”

了一气，林载川对他：“据我们的调查，在宣重带人发前往化工厂不久，大概三十分钟后，声会所的人员就全都撤离了，时间刚刚好是警方的车辆包围化工厂、还没有跟宣重直接兵戎相见的时候。”

自从知信宿的真实份以后，魏平良的人生座右铭就改成了“人不可貌相”，他对这个小年轻简直是肃然起敬——如果信宿愿意去参加评选，以他这么多年对刑侦事业的卓绝贡献，评个国奖回来都不是不可能！

如果周风真的“死而复生”，回到了浮岫……

听到这句话，信宿的神情倏然冷了下来。

他缓缓：“这么毒的行事风格，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信宿觉得非常古怪，皱眉：“如果沙蝎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怎么会不通知宣重？”

林载川甚至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年龄、习惯好。

林载川：“很明显宣重并不知情，以他在现场的反应来看，他是完全没有想到警方会现在那里的。”

而这个人不仅没有阻拦宣重，反而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然后在宣重带着大批人离开沙蝎后，迅速把剩下的势力收归己有，脱离了警方的视线。

想到这里，信宿的脸突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看到这些人的脸，魏平良切切实实地愣了一下，然后变得极度难以置信，以至于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不敢眨，生怕是自己了，看到同事们的英灵重新降落人间。

“刚刚在楼下听贺争哥说了一，沙蝎那边到底是怎么回……唔……”

他声音平静：“载川，魏局。”

办公室的门开着，还没走去，就听到魏平良的声音，“这也真是奇了怪了，要是明知这是一个圈，宣重怎么还亲自上赶着来送死？”

林载川在他的边坐下，轻声说：“谢谢你，小婵。”

“现在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们在一路追踪那些人的行动轨迹，但是能找到的可能渺茫，他们太懂怎么躲避警方的追查了。”贺争重重抹了一把脸，“我先去警那边同步信息了，林队在办公室，你要去找他的话直接上去就行了。”

只有林载川……还愿意盲目地信任他，甚至离开市局，也要走到他的边来。

当年秦齐离队的时候，魏平良也还是一个支队长。

林载川知信宿这十年时间里救下了许多卧底……但是，没有想到有这么多，还有跟他一起共事过很久的同事，他们的相片已经在烈士陵园里悬挂了许多年。

魏平良猛地转过：“信宿回来了？”

更何况以信宿在人前的表现还有他剖心的“坦白”，怀疑他才是理所当然的。

他对市局这些萍相逢的同事从来没有过期待，所以也完全不会觉得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