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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雾 第238节(2/3)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信宿的善良以及自我约束的底线。

停顿一秒,裴迹又轻轻地说:“他这一路……走过来不容易的,可能说的有些话让人伤心,也因为不得已向你隐瞒了一些事,你别怪他。”

林载川起喊住他,“请。”

信宿能觉到林载川的情绪,那一湾波澜不惊的温柔静之下,是沉重冷凝到几乎让人窒息的腐烂淤泥。

信宿眨了下睛,看到林载川走过来,拿了一个红彤彤的草莓放在他的嘴边,“很好吃,很甜的,你尝一个。”

信宿微微张开手指,跟他十指错,几乎有些缠绵的意味。

信宿在林载川边的时候,睡眠质量是最好的,好像只有在那环境下才可以确定自己绝对安全安然睡,但今天晚上可能是大脑神经兴奋过度,信宿怎么都睡不着,他忍不住地反复摸、确认两个人手上的戒指,甚至再次打开了灯,把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观看。

裴迹熟门熟路将消炎镇痛的外伤药涂抹在上面,然后轻轻覆上一层纱布,那青还没有褪下去,外人看着都会觉得心疼,他已经不敢去看后面的林载川是什么表情。

站在别墅门,裴迹转过看着林载川,问:“林队有什么事吗?”

林载川回到卧室的时候,信宿已经吃完了整整一盒刚采摘下来的大草莓,还有一盒给林载川留着——很少有能够影响他的事情,就算最奄奄一息的时候,他也非常能吃,这几乎是跟他的命挂钩的事。

房间陷一阵安静,信宿看着林载川,咬了下:“载川,你先去吧,上就好了。”

林载川这时应该笑一下,告诉他可以全都要,但他有些笑不来,心里压着一沉淀而冰冷的东西,他只是轻声:“那我现在准备一下材,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吃晚饭了。”

信宿:“…………”

“我知。”林载川轻声说,“我知我们一直是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

林载川:“让我……”

林载川沉默片刻,轻声:“信宿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林载川摸摸他柔的长发,“睡吧。明天早上醒来我也会在。”

林载川在超市里订购了材送货上门,到厨房了几信宿喜吃的菜,分量都不多,两个人差不多刚好吃完,还有信宿的“初恋”海鲜粥。

信宿从鼻腔里轻轻飘一声“嗯”,示意他没事就别留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

信宿凉嗖嗖撇了裴迹一,稍微靠坐在床边,抬起手默默地解开他的衣服扣

裴迹心里叹了气,快速理好信宿上的外伤,拿过放在冷藏箱里的营养药剂,对接到留置针的输上,调好了速。

裴迹大脑宕机一秒,冷静:“我等会再来!”

裴迹被他莫名其妙地瞪了一下,茫然又无辜地推了一下镜,心想他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可谓是“阎王心、海底针”,除了林载川可能没人知这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林载川都这样说了,信宿也不能说“不好”。

他只能让林载川留了下来。

信宿恋恋不舍地多看了他几

信宿那小心翼翼供养着可能都会问题,更别说他还总是三天两就带着一伤回来,能活到现在已经非常奇迹了——他自己浑不在意,边的人还要跟着他提心吊胆。

裴迹笑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开玩笑,“现在你来到这里,我也要解脱了,从此脱离苦海。”

信宿纠结了两秒,难以取舍:“……必须二选一吗?我是成年人了。”

林载川慢慢吐气,“我知。”

裴迹的神情稍微有些凝重,“乐观的说,不太好。”

或许是应了那句“既见君,云胡不喜”,他看到林载川,总是没有缘由地到开心。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怎么啦。”信宿凑过来小小声问他,“是担心我的伤吗?我不会死掉的,我保证!”

他知林载川特意把他送到这里肯定是有什么话想要单独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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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宿很小声地对他说,“以前不想把你牵扯到这些组织争斗里来,所以故意没有告诉你,你不要生气。”

他靠在林载川上小声:“好像有睡不着,我其实……我其实很兴。”

“对不起,”

“六年前,那时候我受伤太重,很多事记不清了。”林载川对他说,“你可以跟我说一下,六年前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全经过吗。”

关了灯,卧室里漆黑一片,信宿好像刚在狂风骤雨中被淋的狼狈不堪后让主人捡回家里的猫咪,极为温驯地蜷缩在林载川的怀里,几乎是黏在他的上。

顿了顿,裴迹:“但是开颅手术也是有风险的,他有可能在手术台下不来,我没有绝对的把握,任何人都不能保证——你知手术都伴随着极的危险,能够有超过50%的手术顺利的概率就已经很了。”

……但载川似乎有心事,并且是压抑在他心里,不知要怎样开的沉重的心事。

“你要是能劝听他,还是尽早让他手术,理掉那个血块。”

信宿躺在床上,浑都久违的温,血似乎有了温度,觉这段时间好像行走在间一样,哪里都是冰冰冷冷的,到现在才终于重新呼到了“生”的气息。

“让我看看你的伤,好吗?”

林载川不来,他也可以一个人漠然地走下去,可林载川来了,信宿在惊慌错愕与抗拒之余,也的的确确受到了本来不应该存在的“喜”。

裴迹对林载川现在这个地方一都不意外,毕竟他对信宿的行踪已经了如指掌,想见就一定能见到,但是他没有想到阎王会是这样的反应,以至于看到信宿那一双依然汪汪的睛的时候,还是觉到了一阵惊悚。

“晚上想吃什么?”林载川借着他的手指咬了一草莓,问,“想喝粥还是吃其他的东西?”

传来的声音戛然而止,裴迹拎着一个冷藏药箱走卧室,看到床上面对面牵着手的两个人,差被那一对戒指闪瞎了

“信宿,今天的药——呃!”

信宿心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六年前,而是在更早、更早的时候,但还是先回答了林载川的问题,他思索了片刻,有条有理:“当时谢枫跟我说,沙蝎那边抓到了一个警察,但是没有从他的嘴里问什么东西,所以把这个人送到霜降来,想让我从他的嘴里得到关

“我明白,”林载川微微颔首,他低声:“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他。”

“裴医生。”

信宿对他说的一定都是实话,但就像那次“开诚布公”一样,信宿或许还有什么事实没有告诉他,选择了隐瞒。

潜台词是——不乐观的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断气了,抢救都来不及。

“回来啦。”

睡觉前,两包药剂也都打完了,林载川下输,把留置针固定回原来的位置。

直到这时,林载川的声音终于有些颤抖,那像是无法压抑的钝刀般的痛楚。

裴迹拎起医药箱就走,林载川把他送别墅大门。

衬衫从中间的扣打开,白皙的肤上烙印着一条约三十公分长的痕迹,虽然经过这两天的恢复,那鞭痕已经没有第一天晚上那么严重,但那肤的底太白了,稍微有些异仍然非常明显,看起来还是目惊心的。

林载川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他联系上警方的过程或许没有那寥寥几语说的那么简单,但信宿这个时候都不愿意谈及的曾经,他不想刨问底。

信宿喝完了最后一粥,觉他撑的肚都要鼓起来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肚——不小心碰到了伤,“嘶”的倒冷气。

上大伤叠小伤,肤上不知从哪儿磕碰来的淤青,那鞭痕也愈发乌青,目惊心,不想让林载川看到。

“可以了。”裴迹起,“晚上记得吃药就好了,明天早上我来换药,等到两包营养都打完,让林队帮你把输下来。”

“营养不良、贫血这些都是小病,”裴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脑袋里的血块就是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的不定时炸弹,现在看起来不影响什么,但说不定睡一觉、甚至一顿饭的时间,情况就会突然恶化。”

“………”裴迹只能走了去。

这是只有林载川才能带给他的“羁绊”。

说到他的病情,裴迹有疼地抬手,“阎王……啊,现在应该叫信宿,他那个脾气你是知的,他不愿意的事,我们多少人都劝不听的,就连今天输的那些试剂,也是知你要来找他以后才肯让我带过来。”

——以至于他没有接收到信宿让他“差不多就行了”、“适可而止”、“少说几句”的神,裴迹一骨碌:“你今天晚上的滴,服药和外用药我都带过来了,还有上的绷带,一整天没有换过了,晚上睡前需要更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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