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宿其实非常确定这一——而如果现了在他预料之外的情况，那是林载川一定有把握能在他自愿的前提下把他留在边，再也不会分别。

秦齐不由惊了一下，第一次听到信宿说他自己“不理智”，这可是脑袋被黑的枪指着，还能游刃有余不慌不忙淡定控场的人。

“……”半晌，信宿自嘲，“我没有那么理智。”

黑三角那边的易推迟，信宿也没有再走病房，每天除了睡就是吃。

这段时间信宿的状态不能说好，一天能吃五顿饭，但反而愈发消瘦下去，受到外伤失血过多，造血功能因为后天造成的缺陷又稍微弱了一些，迟迟无法恢复，裴迹不得不每天给他补充一包营养，才能勉维持他的正常运转。

应该是没见到，否则不会那么快就回来。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快回病房躺着吧，本来就没好利索，万一门这一趟，你的脑袋再什么问题。”

信宿轻声：“他不会的。”

秦齐愁眉不展地了鼻梁，觉他可能要辜负上级对他的信任了。

或许他昨天如果能够站在这里，会发现有一个人也在凝望着他。

在医院里休养的这几天，信宿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走路了，也比刚受伤那段时间好了许多，但可能因为脑里无端多了一什么东西，无论什么

“他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越到最后要爆发的时候，就越沉重。”裴迹叹了气，“我可以维持他的生命征到病情恶化的那天，至于后面的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什么都不会改变，没有任何区别。”

秦齐挑眉：“那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要去见他了？这应该也不是你觉得‘正确的时机吧’？”

他想：他这一辈一定是会回到林载川边的，无论是一捧骨灰、一尸、还是一条完整鲜活的生命。

信宿慢慢呼一气，躺到了病床上。

看着病床上信宿那不到掌大的尖尖脸庞，秦齐忧心忡忡的说：“他这个状态，真的能持到一两个月以后再行手术吗。”

“……他又来了啊。”秦齐若有所思，“我还以为都到这里了，他会上来跟你见一面，结果只是在楼底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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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裴迹说你去找林载川了，怎么，见到他了吗？”

扶下，信宿慢慢地走了来，一路上他眉低垂着，情绪莫名低沉，一句话都没有说。

推开房门，信宿站在病房的窗前，一个人静静垂目向下望去。

信宿没吱声，打开冰箱的门，端了一盒切好的冷藏西瓜芯，慢悠悠地上了楼。

信宿喃喃说：“载川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局，他只会在最正确的时机最有把握到的事。”

路上车来车往，万家灯火通明。

信宿顿了顿，然后说：“我刚刚看到他在楼下，车停在门。”

“就算我们在这个时候见面——再兜兜转转说起那些黑白是非的话题，然后再一次被我以相同的理由搪过去，我再一次不告而别。”

秦齐坐在老椅上，歪着，抱着半个冰西瓜端详了他一会儿，然后啧了声：“怎么去一趟回来还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