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稍微一，“麻烦你去取一下。”

谢芸去了卧室，拿着一本厚实的老相册来。

这本相册记载了谢芸和吴昌广从相识到结婚生这十多年的岁月，还有他们的儿吴沿的成长。

林载川从他们的结婚照一页一页翻过去。

吴沿从小学到初中的照片几乎都在里面，林载川指尖翻过一页，看到七八岁的吴沿跟一个同龄小男生站在一起。

那一瞬间，林载川瞳孔轻微一缩。

这个男生竟然是锦光孤儿院时期的何方！

难怪谢芸认不何方，因为照片上的人跟何方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那个八九岁的少年跟吴昌广的儿吴沿站在一起，勾肩搭背、笑容灿烂，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外向又开朗。

跟审讯室里那个沉默寡言的、沉冰冷的杀人凶手，丝毫不像同一个人。

即便是林载川，第一看过去的时候，都没有辨别那是同一个人。

直到他在这个少年的眉间看到了一丝十三岁的何方的廓。

林载川猝然抬问：“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拍的？”

似乎觉到这个警察话音里的冷峻与绷，谢芸畏惧似的回答，“我、我不知……那段时间我不在家，这应该是昌广拍的照片，一直放在相册里面。”

林载川：“吴沿没有跟你提过他边这个孩吗？他从来没有说起过何方这个名字吗？”

“没有、没有。我没敢告诉他，昌广事了。”谢芸察觉到了什么，语气急促起来，“我怕他接受不了，就跟他说、他爸差去了。”

谢芸嘴颤抖着，带着恳求：“警察同志，希望你别跟我儿说，我想让他能多兴一会儿，就是一会儿，我不想让他知他已经没有爸爸了……”

林载川脑海中瞬间转过无数念。

何方跟吴沿、甚至吴昌广，在四年前竟然是认识的！

并且，吴昌广“投资”还清利贷的同时，何方就从孤儿院失踪了！

林载川觉得这不可能是巧合。

“……那些人说，要是我们再还不上利贷，就要把我儿卖了……”

林载川轻轻闭了下睛。

或许本没有什么从天而降的“利翻番”的投资，让吴昌广还清了利贷。

吴昌广只是卖了一个孩。

不过那个孩不是他的儿吴沿，而是年仅十岁的何方。

就算一个一辈都在忍气吞声的老实人，在被到绝路的时候，也会迸发难以想象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