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胳膊上，困倦地贴着桌面，喃喃自语似的说：“总是觉哪里有奇怪。”

这话说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林载川竟然知他在说什么，淡淡：“何方的前后行为很矛盾。”

“对！”信宿直起，条理清楚地分析说，“通常嫌疑人在犯罪后隐藏踪迹，是不想让警方追查到他、将他绳之以法。但何方已经主动投案自首了，而且他从一开始就是光明正大现在监控摄像下面的，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么大张旗鼓地杀完人后，又偷偷摸摸地离开现场。”

“本来就已经打算自首的人，没理要在案发后再销声匿迹，否则他大可以换一个没有监控摄像的隐蔽地方动手。”

林载川低声说：“除非何方在杀人后必须去见什么人，而这个人不能现在警方面前，在见到这个人后，他又到警局自首。”

信宿想了想，觉非常有理，“所以他来的时候肆无忌惮，但离开的时候却极其小心翼翼，让自己避开警方的视线，消失在摄像的监控范围之下。”

——所以何方案发后去见的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在背后指使他杀人的真正凶手！

……

等信宿吃完他的夜宵，已经是凌晨了，业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他们也不可能现在回市区、白天再跑回来一趟，林载川，“附近找个酒店睡一晚吧。”

信宿困的一步路都不想走了，声音都黏黏糊糊的，“那边估计还有两三个小时就完了，在车里睡一会儿算了。”

信宿随便找个地方一窝都能睡着，回到车上，把副驾驶座稍微放低了一，闭着睡了回去。

凌晨三，他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信宿困倦睁开，从袋里摸手机，盛光小区的业老总亲自给他发消息：“小信总，您要的监控录像已经打包好了，您给我个地址，明天一早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信宿回复：“我现在过去拿。”

发完消息，信宿转看着旁边的林载川。

那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睛，还没有醒过来，朦胧月在他秀的五官上落下一极温柔的弧光。

信宿看了他一，轻手轻脚打开门下了车。

第四十九章

信宿本来没想吵醒林载川，但是他拿到监控回来的时候，看到林载川还是醒了，这人对四周的声音变化太锐了。

信宿打开车门上车：“监控拿到了，我们回市局吧？”

“嗯。”

林载川走速回到市区，一路上路宽阔平稳，信宿不意外又睡了一整圈。

回到市公安局是早上五，临近冬天，天都还没亮，寒风仍然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