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眸，轻声喃喃：“别着急……还没开始呢。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不止是我，我们学校的很多老师都帮助过教导的学生。”

看到信宿回到办公室里，林载川抬起问他。

信宿眨了眨：“我有一个能让他们主动开供刑昭的办法，虽然不一定百分之百成功，但我想尝试一下。”

信宿打算要什么，他现在也猜不到，这个人的脑袋里总是有很多不走寻常路的歪主意。

林载川本来要去审讯室见他，信宿主动请缨，“我去吧。等他很久了。”

市局明明已经发现他跟赵铭媛的关系了，为什么却闭不提？

“这么多年我资助过的学生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你们不如一个一个调查过去，看看她们是不是都遇害了？！”刑昭直起，像是有些愤怒，“你们市局调查工作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连帮助我的学生都是被怀疑的理由了吗？！”

林载川望着他翩然离去的背影。

刑昭意识到他有些失态，他本来应该是游刃有余、掌控审讯节奏的那一方，他才是俯瞰全局的那个人。

“你们……”

林载川一：“可以。”

信宿语气严肃：“信宿同志需要帮忙。”

他全副武装地上战场、却这么被一个百无一用的绣枕轻飘飘打发了。

说完，信宿就起往审讯室外走去，宣告这次对话结束。

那应该是他跟林载川之间的“博弈”。

“剧情”没有照他的预演行下去，他准备的天衣无的措辞甚至完全没有说！

信宿公事公办地问：“你是怎么调查到这些女生的家背景的？”

刑昭穿着一西装，优雅端正坐在审讯室里，手边甚至还放了一杯普洱茶。

刑昭坐在原地，明显愣了一下，神情有些不可置信，好像不敢相信警方把他叫来就只是为了问这几个无关要、不痛不的问题——

他微妙停顿一下，看向刑昭的睛：“她们都来自盛才中，并且在受到侵害之前，多多少少都跟你有过联系，要么去你家、要么被你介绍过兼职、要么受过你的其他恩惠，你应该对这些女生都有印象。”

林载川问：“你打算怎么？”

不知林载川从哪儿找来一个不会说人话的愣青，刑昭从他的态度和话语间觉到了一被冒犯的“怠慢”——被警方轻视、甚至被直接无视的怠慢。

信宿靠在墙上盯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但很快，那浮于表面的笑意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这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邢校长，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可这些问题他不能问来，否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只能往肚里吞。

林载川略一迟疑：“他不会认你吗？”

信宿懒散地往椅上一坐，语气漫不经心：“是这样的，市局正在调查一起大型迫卖案，目前已经找到了二十多位受害者。不巧的是，这些受害者有一个共——”

信宿客气冲他一：“那我就不送了。”

信宿朝他摆了摆手：“保密！等我的好消息吧。”

下午两，贺争打电话说刑昭来市局了。

章斐“哟”了一声，打趣：“信警官，巡查呢？”

不过总归是在市局，那么多摄像盯着，林载川倒也不怕他用什么“非法手段”去审讯那些嫌疑人。

“我以前是学校的老师，现在是学校的副校长，跟学校里的同学有接是很正常的事，男生、女生都有很多，这么多年过去，资助过的可能有近千人。”

——

信宿推开门走来，极友善地对他一笑：“你好，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刑警——您是刑昭校长对吧？”

贺争关切问：“信宿同志，你怎么站在门，有什么事吗？”

信宿则端着一张无可挑剔的笑脸，淘宝客服一样的语气：“你先不要生气，每个跟案件有关的人来到市局都会接受询问，如果真的跟这起案件没有关系，那你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第三十九章

“下次见面，说不定就是隔着铁窗了。”

信宿下楼，走到刑侦队的办公室，就戳在门站着，跟个丽门童一样。

“走了？”

“既然你跟这起案没有关系，辛苦邢校长百忙之中过来一趟了，谢合调查。”

刑昭好似反应了半晌，才不可思议：“……你们怀疑我跟这起案有关系吗？”

说到这里，刑昭的语气带着微微不满：“用这没有一实际证据的‘巧合’就怀疑一个人，是不是不太合理？”

刑昭太突突动，他很快调整语气，恢复了刚开始的平静温和：“我明白了，合警方调查是应该的，关于这起案，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我询问。”

刑昭不知这几个条心里在打什么算盘，轻微咬着牙关，维持住了面，“……没有。”

“我去工作了！”片刻后他站了起来，“为了我们的赌约。”

贺争整个人一震，神瞬间亢奋：“什么办法！！”

章斐同样严肃：“信宿同志展开讲讲。”

刑昭的脸微微沉了沉。

刑昭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脸有些沉难看地走了审讯室，看起来显然心情不好。

“……三天不太可能吧，咱们现在连一半的人都还没审完，而且这些孙嘴忒，一气风声都不往外透。”

林载川翻开一份审讯笔录，低淡淡：“本来以为是一场盛大的个人表演秀，结果心准备的谎言没有机会说，对手还对他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谁都会觉得不舒服，尤其是刑昭那样习惯了在上的人。”

“嗯。”信宿没骨似的仰在沙发上，枕着手腕，脸上带着某愉快笑意，“估计刑昭现在怎么都想不通，市局怎么会派一个‘草包’审问他，还审的这么草率，什么都没问就放他走了。”

林载川分明已经怀疑他了、甚至监听了他的电话，为什么不直接跟他对质。

刑昭似乎早有准备，一顿不顿地解释：“我们学校在招收学生的时候，会了解每个学生的家环境，如果有经济条件困难的学生，学校会给予适当的学费减免。”

让信宿去对付这人模人样的斯文败类，那可是“专业对”了，因为信宿本人就是“斯文败类”领域里的佼佼者，技一筹，他最知怎么对付刑昭这样的人。

刑昭轻轻一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竟然不是林载川来见他，只是安排了一个普通刑警，但还是礼节地对他了。

刑昭：“………”

信宿听到声音转过，脸上一分恰到好的惊讶，微笑问：“邢副校长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林载川了。

信宿：“没关系，他没见过我。”

而不是前这个——不知刚工作了几天、没有一丝职业素养、说话让人火冒三丈的漂亮草包。

“有句话怎么说，一次是巧合、两次是线索、三次是证据。”信宿善解人意地对他一笑，温和：“那么多受害人都跟你接过，市局会怀疑你也是理所当然的，还请邢校长不要介意。”

信宿到自己的办公桌面前坐下，单手托着脸腮：“是这样的，我跟林队打了个赌，说三天之内就把刑昭犯罪的证据从那些人的嘴里撬来，不然的话，我就要答应林队提来的所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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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个漂亮草包托着下想了想，然后极敷衍地了下：“你说的也是，其实我们警方没有想要故意冒犯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太过巧合，所以把你叫过来询问一下情况。”

信宿闭目养神半晌，忽然望着天板喃喃：“那些人在市局呆了一天，时间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