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浮岫市被光影切割成无数斑斓的块。

林载川独自在车内坐了许久。

他其实一直很清楚，光下的每一影都可以藏污纳垢，一定有市局接不到的黑暗存在。

但没有想到会目惊心到这地步。

这只是他找到的其中两个受害者，真相的冰山一角，就已经沉重的让人难以息。

那到底是一张多的网，才能在这个城市土壤中埋藏这么多年？

宣画和宋的话像一堆难以消化的石一样沉甸甸地坠在他的心。

林载川有一预，这次面对的，会是异常庞大的敌人。

次日，浮岫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林载川走会议室，把昨天得到的所有信息无一疏漏地传递给其他同事。

在他说完之后的半分钟时间里，会议室内都是一片针落可闻的死寂。

直到那无声的沉重快要淹没心脏，会议室里才响起一波澜不惊的声音，冷静的几乎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信宿：“所以说，刑昭没有现在犯罪过程的任何一环，但他跟每个受害人都有联系。”

没有人回答他。

恐怕只有信宿才能这么理智，在消化真相的时候，不跟受害者共情、陷她们的情绪，反而能够冷静到近乎冷血，第一时间分析案情。

章斐是反应最大的那个，同样作为女，她无法想象那些无辜的女孩在经历过那绝望之后，是怎么持活下来的，悲愤到整个人都有发抖，一个字都说不来。

贺争用力一锤桌：“简直就是一群畜生、人渣！那时候她们都还没有成年！”

除了信宿，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异常沉重。

林载川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据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可以行这样的推断：有这样一个犯罪组织，他们将盛才中的未成年女生作为目标，迫她们与陌生男发生行为，并且从中获取利益，而在受害人成年长大以后，她们就会失去‘价值’，与组织彻底切断联系。”

听到队长的话，刑警们从脑发的状态下清醒过来，了工作模式：“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个受害者选择在事后报警，这个组织对她们的神控制一定难以想象。而且，受害人对这个组织的了解几乎为零，想查都不知从哪儿查起。”

贺争：“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不仅没有抓到刑昭的犯罪证据，反而还从受害者的嘴里证明了他是一个菩萨心的‘好人’吗。”

章斐跟着推测：“有没有可能，刑昭是幕后主谋，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面，那些犯罪行为是指使其他人帮他实施的？”

信宿心微动，忽然明白了什么——

李媛跟他暗示“刑昭”这个人的存在，很可能不是因为刑昭是直接对她动手的人，而是后来通过陆家的背景，知了刑昭才是背后真正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