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宿接过来，神情好似有些意外，“你车里怎么还带着这东西？”

信宿沉思片刻：“刘静手里如果真的有他的把柄，她应该恨那个人骨，没有理到死都不说，除非她或者她的家人受到某威胁，让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警方。”

新同事对他温和一笑：“夏哥先回去休息吧，在医院守了一天一夜也很辛苦了，我跟林队在这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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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载川说的轻描淡写，如果不是信宿见过他奄奄一息的模样，会以为那只是什么不值得一提的小伤。

林载川没多想：“伤在哪儿？我帮你

地板被勤快的清洁工人拖的净净，病房床褥在早上就换成了一新的，门锁上没有留下任何不该有的指纹，如果昨天晚上真的有人了刘静的病房，那这个人的反侦查意识一定非常。

信宿靠在墙上，轻声询问：“通知家属了吗？”

“刘静最后跟我说，她知我们在怀疑谁，但是警方不会有证据。”林载川低声自语，“可事但凡接，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只是我们太慢了，她不愿意等了。”

可是她的手机没有异常通话记录，也没有收到任何短信，只可能是有人跟她见了面。

坐到车里，信宿靠在车后背上，长长地舒了气。

贺争一时竟然没察觉他对林队的称呼不对，下意识回答：“对，刘静一事林队就过去了。”

章斐叹着气说：“还在抢救，但是十三楼下去，可能应该不大了。”

外卖员放下东西，上就离开了。

信宿闭安静一会儿，然后带着抱怨语气：“脊椎以前受了伤，平时还好，每次下雨的时候就跟没上发条一样，锈的好不舒服。”

如果他们能够再快一、早一发现线索、早一天侦破案件，是不是刘静就会愿意相信他们？

林载川微微摇，没有再说话。

林载川轻声喃喃，“第一次跟刘静的时候，她就表现很烈的自厌情绪，她的神状况已经很不好，或许会有自毁倾向，我竟然没有察觉……”

刘静的神状态虽然一直不太稳定，但至少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没有自杀的意图，短短一天时间，一定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或者了什么。

一直在医院看守的刑警垂丧气：“林队，我昨天一直守在病房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情况。”

林载川了把脸，声音听起来有些哑：“信宿？你怎么来了？早上不是没去市局吗？”

信宿沉默了一会儿，低声：“我的德一向比较低，有人溺向你求助，你去拉她一把，努力过了，没有拉住，不是你的问题。”

林载川看他一：“你怎么了？”

是他没有大概也不可能有的东西——他也不愿意背负这么沉重的东西。

刑警胆战心惊地戳在原地。

“不是你的问题，林队。”信宿转看着他，“我们很难拉住一个没有求生望的人。”

“我应该早发现的。”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些刑警永远能早起，为什么冒着风雨也要回市局加班，为什么好像一直在忙碌，不允许自己停下来。

信宿瞥了林载川冷到近乎无血的脸，心里“啧”了声，从袋里掏来一个小型袋，抬起他骨节僵、温度冰冷的手指，把手袋他的手心里，“用这个会舒服一。”

刘静的后事要等她母亲来了之后才能理，警方能的也只有抓到杀害张明华的凶手，还有那个将刘静一步一步向绝路的人。

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好像上天都不愿意庇佑他们。

林载川有些疲倦：“刘静的父亲很早就过世了，母亲患有长期冠心病……还没有告诉她，怕她接受不了。”

信宿忍不住又了一下腰，“我带了些茶和零过来，你们有想吃的就自己拿，不用客气，不然也是浪费——我去医院看看。”

他缓缓吐一气，拿手机，让章斐去跟刘静的母亲见一面，视情况跟她说明案发经过。

信宿转看着外面的密雨帘，脸上沉郁神情更重，“林载川去医院了？”

走廊上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刑警抬一看，是那个好看的新同事。

——这男人很怕冷，跟现在酷脚脖的小年轻不一样，他衬衫里面还穿了保秋衣，然后外面了件酷酷的长风衣，看着单薄，其实“降温三件”都穿在上。

林载川听了，从汽车储箱里拿一罐药油递给他，“涂上会好一。”

“她觉得她的敌人是一个怪。”林载川声音沉冷，“怪是没有名字的。”

那是对普通人生命的保护与敬畏。

“以前任务的时候受过伤。”

林载川结轻微动一下，没有拒绝，“谢谢。”

林载川不置可否：“……走吧。”

一个人走到万念俱灰这一步，应当是无所畏惧的，除非她觉得死后都难以摆脱生前的影。

林载川神情冰冷，一言不发。

信宿本来想同事们加班辛苦，顺路过来送“问品”，让人帮忙拎了二十多个外卖盒，不过现在恐怕是没人有心情吃了。

医生从手术室来的很快，整个手术都没用上半个小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遗憾地对林载川摇了摇。

信宿坐到他边的椅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信宿听到他的话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林载川是在自责。

他指了指门后，“都放那里吧。”

刘静从始至终——甚至到生命结束，都没有提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他受伤的位置有些尴尬……信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实在有不雅观，宁愿撑着等到雨停。

信宿面不改若无其事：“在车里有不方便，等我回家再吧。”

林载川低咳了一声：“去调监控。”

从13层楼下去，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粉碎，已经不可能有生还的奇迹了。

信宿没有想到短短一上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一弯长眉蹙，声音低冷：“那刘静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林载川慢慢呼一气，忍着不适问：“我离开后，都有什么人过刘静的病房？”

“买了零，本来想是过去送温的，结果听到这边事了，就过来看看。”

姓夏的刑警看了林载川，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默然离开了。

林载川看他着瓶发呆，问：“怎么了？”

想到了什么，他又急忙补充：“不过，昨天晚上雨太大了，保安通知说医院的停车场淹了，我下去挪了一下车，大概来回只有十五分钟时间。”

刑警：“医生，护工……他们学校的领导也来过一次，没有别人了。”

信宿拿着那瓶药油，犹豫了一下，迟迟没有动作。

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室前。

刑警着解释：“昨天晚上电闪雷鸣，有一栋门诊楼大规模停电了，启用了备用电源……医院怕其他线路也现问题，昨天走廊上的监控设备都没打开。”

“意外亡的张明华，楼自杀的刘静。”信宿神情说不的冷淡，“都是没有凶手的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