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阁内炭火烧的极旺，膳桌上的炙羊和锅都散着香气。

他抬，便见四郎跟李幼白坐在角落的小案边，嗑着瓜，亲切地像是早认识八百年了。

第7章

阁内温度，李幼白冷了一天的血总算乎过来，原先苍白的小脸泛起红，亮晶晶的眸像是天上的星星。

卢辰瑞看呆了，着瓜壳一动不动。

“李娘和四郎很是投缘。”孙映兰顺着卢辰钊的视线看去，李幼白端起茶盏，抿了，卢辰瑞又殷勤地给她添上，目不转睛的模样可当真不知避嫌。

卢辰钊低瞟了她，邃的眸光泛几分森寒，孙映兰着绢帕，面上保持笑意。

“四郎心豁达，坦直率，便是对着木都能侃侃而谈。”

孙映兰看他疾步离开，心里愈发愤懑。

再看其他人，亦是陆续拖着凳凑过去，似询问李幼白答题技巧，就连二房卢辰泽，也弯腰认真听着，那李娘被围在当中，偏还面不改，应答如，一副早已习惯的模样。

原以为她是个乖巧小白兔，不成想竟是个心机小狐狸。

看着没有威胁，实则悄无声息就收服了人心。

周遭都是人，炭火又旺，李幼白的满脸是汗，但见旁人意犹未尽，只得耐着解释，其实说来说去最关键的还是勤奋，尽她调了数回，可卢辰瑞仍不肯罢休，非要缠来个捷径似的。

“你若实在想练字，可以临《灵飞经》，先前我学不去时，就是用此来打发时间，既能提升笔力，又能修养。”

卢辰瑞丧气：“没有更简单的法了吗？”

“学习贵在持勤勉，没有一蹴而成的。”李幼白笃定地摇，“熬过最累的阶段，往后便会觉得异常轻松，因为形成了固定习惯，便不会觉得疲乏，反而是一无形鞭策。”

“我听着都疼了。”

卢辰泽默默记下来，心李娘果真不是碰运气考来的成绩，回他也要试试。

卢家家学好，但不意味着卢家学生也好，他们望族，本就可以凭着荫封获取官位，无非是闲散些，位低些的，横竖卢家人是不准朝堂内阁的，考的太好也没甚用，何况读书这事还得看天赋。

卢辰钊坐在一隅，看李幼白的汗珠沿着额一颗颗落，她肤白皙若雪，如此便有莹细腻的觉，隔了这般远仿佛能闻到香气。

她坐在一群郎君中，偏没有半分

拘束，不论是谁问话，皆真诚望着对方，眸间的沉稳超乎她的年龄，尽的跟蒸熟了似的，但仍旧耐心从容。

只是，卢辰瑞等人把外裳脱了扔到衣桁时，李幼白还裹着斗篷，领的绒早已被汗珠打，腮颊绯红如霞，一张一合的像是樱，但吐气间能看她快昏过去了。

卢辰钊起，朝人群走去。

“先生要来了，都先过来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