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栖筠未回应她一声，当即小周氏的心咯噔一声往下坠去，她忙走到李栖筠跟前，握住他的手：“郎君听妾解释，钥匙呢是妾昨日才寻见的…”

李栖筠似一座雕像站在原地未动。

“你是不是觉着，我是傻？”

他一双手冰冰凉，一寸一寸地、冷冷地盯着她的脸，突觉得有些陌生，这才突然发现时间过得这般快，已是快二十年过去了。

二十年那日的情景，他已忘了许多，却总记得他第一次见她那日那奇好的黄昏同空气中浮动的玉簪的气味。

那是个日。

他偶然行过一绣楼，上面突然掉下一块帕来。

他抬，对上一双顾盼生辉的。四目相对，那女似是羞郝地移开视线，又将面前那合和窗关上了。

李栖筠瞧见是个卖胭脂粉的商铺，便拿着那块帕上了楼。

打起门帘，她着一件鹅黄的棉裙，一乌黑的发簪着一支红的绢。见了他一张清丽的脸微红忙不迭地摆手歉：“妾当真是无心之失，万望郎君海涵。”

李栖筠对女，从未说过重话，只轻笑一声将帕还给她。

她接过帕，见他未走，轻声问：“郎君可要给家中夫人买盒胭脂？”

李栖筠摇摇，他当日未买。又过了一两个月，他又路过才买了一盒。

那日她倚在柜前，上仍穿着那日的鹅黄衣衫，取了一盒胭脂递给他，言笑晏晏：“这盒杨妃的胭脂从来卖的很好，郎君可以瞧瞧颜。”

李栖筠将手伸来，她一双纤长绵的手牵过他的，小指蘸了一些胭脂划在他手心。

酥酥的一红，李栖筠心尖一动。

当时，李栖筠正同县主成亲一年，夫妻间算是琴瑟和鸣。

但李栖筠心中知晓，他对她的情，更多的是敬重。同她成亲也只是因她的天真，贵、一些好，以及他自己的一虚荣心。

只是他娶了她才发觉，日虽比以往风光不少，却也只限于此。

他家中并不显赫，更因人丁稀少自小父母又因故去世，在京城这遍地甚至因平西王的原因，被“恩补”礼空职。朝堂之中，众人知晓他乃“恩补”，并非正经科举得的功名，又因他有个手握兵权，位权重的岳丈，言语之间多有轻贱。

平西王夫妇也瞧他不起，觉着他过于懦弱无能，难成大，话里话外不知晓县主如何愿意嫁给他。

县主那时已怀了李青溦，许是为了女儿考虑，夫妻两个素日里说过甜言语，再多言必是叫他科举再取功名。可李栖筠科考多年，仍一无所获，如今补了空，即便经常被同僚耻笑，便没有再去科举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