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王公、娥僚属，队舞乐工，一时灯火莹煌，锦绣纷叠，（4)众王公大臣觥筹错，陆珵同信王在首座，这样的场合，即便信王更加长袖善舞，陆珵还是避无可避的被饮多了的众臣敬过几番酒。

他有些疼，便支颐离席坐在一侧不了。

他不言不语，一张匀停端正的脸在微黄的灯光下越显得沉静清冷，没有一丝表情，看着很有几分人君的威严，众人见他这般也不敢过来与他推杯了。

只孟之焕没有，几步绕过立：“殿下在看什么？”

“看月。”

孟之焕跟着看去一，便见天上一片乌云蔽月，星星自散。

“怕是名为看月非是见月。”他轻声揶揄，一双桃眯起来，“殿下赏脸一杯？”

陆珵今日饮酒过多，本不想再喝，见他手持荷劝盘。

荷带，似一张艳语的人面，他顿住片刻，脑海中浮现一张清丽的面容来。

“当下为了风雅应时令，常用荷包裹劝盏，将苞合拢凡在劝盘上，双手托盘端给贵人，此乃下臣亲自摘的荷，不知殿下能否赏脸。”

陆珵取过饮尽。

孟之焕眯笑：“今日燕不够尽兴，后日的九宴和球会，下臣希望能继续与太殿下较量一番。”

他既说了，陆珵自然不会不答应，应了一声抬问他：“今日宴上，如何自求退亲？”

“许是因殿下对公主的赤心，打动了下臣。”孟之焕坐于他侧抱臂，“又或许是某心系心仪之人，实在心中惴惴，如芒在背，坐立难安，是以。”

他似话中有话，陆珵只是瞥他一：“可你若另有所图，想必不能如愿。”

孟之焕轻笑一声。

未久刘贵妃的内侍召他远去，又与他耳语几句。

待孟之焕回来，脸上笑意更甚：“乌云蔽日，瞧着待会儿似有一场小雨。也不知某心仪之人在什么？”

他走远了，陆珵坐于席中抬，灯中景变幻，曲倦灯残。

临近酉时，便有边人说李青溦去了他的官舍。接下来的的晚宴，虽知有些不合时宜，但他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在什么呢？

——

陆珵不胜酒力，脚步虚浮。便叫了一旁的内侍扶他去正殿休息。

信王正在殿前，与众人行酒令。听见陆珵的动静，回过一张酡红的脸，嬉笑：“四弟当真是不近人情，过几日便要磨勘引对众官员效绩，今日行乐，当歌舞庆，鼓乐笙箫，通宵达旦主持大局才是，未想到四弟这样早便要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