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揶揄：“四哥莫气，请你和青喝香饮，很甜的哦。”

陆珵不说话。垂见李青溦桃脸沁起一层粉。微微抿将手里的红豆香串递给她。

李青溦怎好意思收。

陆珵：“下次想买许就碰不到了。你若真的有心，昨夜的线香多送我些便是，很有用。”

李青溦心想是这个理。她也不是多么矫情的人，神往他手上瞥一，便接了过来。

——

因是清明，夜间的古绛镇桂树瓦，千树如昼，人来人往。放河灯之地乃在寺庙后山玉池里。

本来是陆柃陪着李青溦一起去的。

陆柃走了几步，瞧见不少锦衣男女握荷灯上山，多得是夫妻共同思悼亡人的。

她何其有，哎哟一声，只说自己香饮喝多了脑袋不舒服，不得上山了。将买来的河灯一脑地给李青溦。

“四哥，你陪青去吧。”她挤眉地冲着陆珵说，一溜烟地跑远了。

说是喝多了香饮却是疼，跑得却是比兔还快。真叫李青溦不得不怀疑她着男装就是为了行止方便一些。

她不由回看陆珵。他大的影站在一边，朗如玉山。她心想着若他不想上山，她自己去也是可以的，话未。

“走吧。”他从李青溦手里接过灯，只言此两句。

李青溦顺着青石阶往上走。

他行在她后。一时无人说话，气氛却一都不沉闷。

许是温平和的人就是这样，有自带的气场。无论说什么，或是不说什么都只让人觉舒服和满满的安全。

前方隐有人，行了半天李青溦听见淙淙的声，转过几棵树，有一条青石小路，路的尽就是那一大片光的池。月光肆意挥洒，面上暗光浮动。

一盏盏橘黄的河灯将面染的明媚，四周三三两两的人站在河面上双手合十祈福。

李青溦选了一石阶，取火折，将手里的河灯一盏盏小心翼翼地捧池中。荷灯被烛光映的微微发橘，晶莹剔透，在光华宁静的池中打着旋儿。

她乌发被明灯打成暗蓝，衬得一张脸莹白如玉，似半盏旁落的月光将将落下。

李青溦祈过福后，睛瞧着半池的河灯：“每年的清明，大家都会来放灯，你说世上人真的魂灵或是有来生吗？”

世上万事讲究心诚则灵，但如果有，那为什么她从未见过她娘亲，如果没有，又有这么多人来放灯祭祖呢？

陆珵未信过人死后会有魂灵，也未信过人会有前世来生等怪力神的说法，但他能理解信此事之人是何等想法。

“无论有或没有，当人祭祀先祖，赐福请愿时，许只是寄托想念，如有可能，叫天上之人看着，你过得很好万事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