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年把上的风衣外脱掉，顺手放到了梁川故办公桌上。那双长袜完完全全地展在梁川故面前，林知年畅修长的双被他一瞬间收下，袜沿到还有一截距离，白皙匀称的大。西装勾勒的腰线，衬衫袖是漂亮的手腕……

如果林知年没有现的话——

“谁让你来的？”

梁川故陷了沉思。

林知年今天穿了一件浅蓝的衬衫，咖啡的西装短，过膝的长白袜着小鞋，披着长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盒，抱着一团不明朝他跑过来。

梁川故沉着脸，一边胡思想，一边在空白的a4纸上力透纸背地写下了三个大字——欠收拾。

“怎么了？”

梁川故还没见林知年穿过这样的衣服，脑海中第一个反应是好可，第二个反应便是好冷。

但是他理智还在，知现在林知年还没主动承认错误。他不喜不诚实的人，在林知年停止这恶劣行为之前，他是不会对他有任何好脸的。

“林家那边你盯着，有什么异动立刻跟我汇报，没其它事就先去吧。”

陆文脑袋里缓缓打一个问号。

小骗，给他机会自己不要。他只要主动承认错误，乖乖陈述犯错动机，并保证以后永远不骗他不就行了吗？搞得现在好像自己又欺负了他一样。

陆文愣了一下：“老板要放权给陈总？”

“你听不见我说话是不是？”

他闻到一可可的味，培煎、酪糕和华夫饼的香气不算，但对于梁川故这个没吃早餐的人来说引力已经足够了。

要是让梁川故以前的术老师知自己的得意门生用他教的绘画技法来画这东西，指不定会被气成什么样。

陆文这个位置已经算是公司层了，梁川故要和他聊公司规划，他也有资格提自己的意见。

“能力过关，态度端正，这几年也基本排除了商业间谍的可能，适当培养培养也不是坏事。”梁川故关上了窗，“你觉得呢？”

梁川故现在听到林字就心烦：“没空接，挂了吧。”

“可是外面很冷啊。”

林知年把手里的盒放在梁川故办公桌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陆文拿着手机站在办公桌边，没有靠近那个略显落寞的大背影。

“我不能来吗？”林知年居然还敢反问他。

“知冷你还穿这么少？林知年，我不想骂你，你最好现在去我休息室里拿衣服换了给我去，你在这里晃得我疼。”

“好的。”陆文挂了电话，继续整理会议要用的资料。梁川故的办公电脑旁不断堆积起越来越的文件，这是他一天中80%的工作量，除此之外还有各应酬和大大小小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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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提他。”

“老板——”

这劳累单调又枯燥的日狗都不过，然而梁川故持了好几年，竟然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甚至觉得以后几十年也可以这样过下去。

求亲要抱的时候那么熟练，反思一下自己恶劣的欺骗戏行为倒不会了，认个错难死他了，天底下怎么会有林知年这么欠收拾的人。

“陈总确实不错，有能力有上心，也很沉得住气。”陆文说，“梁总您别怪我多话，这些年您实在是把公司权柄抓得太了，大大小小不是至关重要还是零星琐碎的事都要从您手上过一遍，这哪怕是机人也熬不住啊！现在能让陈总为您分忧当然是再好不过了，您也能多空陪陪林少爷。”

旁边还画了一个小人，尾圆的，颊边着一颗小痣，两只兔耳朵垂下来却连都遮不住，再下面的梁川故就搁笔没画了。

“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老板，林家那边的电话。”

“一般文件就给每个门自行理了，到时候你看着，密件给小陈理，理完毕之后给我过目，以后只有机密文件、极机密文件和绝对文件放我桌上，其他没那么重要的事都去找陈南。”

一猛烈的后悔压在梁川故心，让他几乎不过气来，但他没有再让司机停下，而只是给家打了个电话。

昨晚上不是还老婆老婆喊个不停吗？

“好的老板，那我把给各门经理和陈总的文件先拿走了。”

云城今天又降了温，他一打开办公室的窗就能觉到寒气重，呼啸的冬风裹挟着刺骨的冷意在天空盘旋，但那件长风衣已经不在他边了。

因为工作不多，他完全没必要那么度地投，然而他又没有其他可供消遣的娱乐活动，于是摸鱼的时间就常常用来走神，走着走着就走到林知年那边去了。

梁川故气定神闲地把自己的大作收屉，一转却看见林知年不知什么时候现在了他的门，而陆文站在林知年侧后方半步，正朝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神。

陆文拿走了桌上一半的文件，梁川故看着剩下的工作，从来没觉得上班一天可以这么轻松过。但他很快就尝到了这样放权的代价，那就是学会了摸鱼。

也许应该说得更准确一，如果他没有喜上林知年的话。

“哥哥，吃早餐吧。”

梁川故麻木地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指针，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了，还吃什么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