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园外。

车门被关上，空鞭扬尘，姜贺今看着外面的景飞速后退，脑海里想的却是前几日和襄远侯府的邴关义游净山湖，在湖畔遇见的女。

姜毓宁看着空旷的院，没再多问。

算年岁不会是妾侍，更不可能是女儿，难是妹妹，是里的哪位公主？还是平郡王府的郡主？

她那时候刚习字没有多久，字写得又丑又慢，抄了一晚上也只抄了不到十遍，抄不完，只能晚上一个人跑到书房写，熬的睛都红了。

姜毓宁觉自己的心像是盛着一汪酸梅汤，绞的心脏又冷又酸，竹叶唤她用膳，可她没有一胃，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工工整整地默写了一遍《学而》。

他还记得，淮王的书房里贴着几张歪七扭八的《千字文》，一看就是六七岁的小孩写的，算算年纪，如今正好十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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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那个罚抄的先生就不见了，她很快换了个新的先生。

所以，那日湖边见到的姑娘，是淮王府的人。

“公。”小厮的声音很快从车外传来，“您

当天晚上，沈让仍旧没有回来。

这些年来，也曾有不少人来常青园想见沈让，姜毓宁对此并不陌生，她也很少往前院去。因此只是了，没放在心上。

可她不敢声，只怕惊扰了给她守夜的竹叶、竹苓，那样就等于哥哥吵醒了。

后来，是哥哥抱着她，一笔一划地写完了一遍《学而》，又一字一句地同她讲了文章的意思，然后就抱她去睡觉了。

“不是公。”竹苓笑，“是有人在前求见公，他们怕会冲撞到姑娘，这才特来嘱咐婢一声。”

遍，若是第二天背不下来，就要挨戒尺。

她和淮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毓宁蹙起眉，问竹苓：“是哥哥教人传话回来吗？”

吃了个闭门羹的小厮小跑着回来，一脸晦气，“公，门房的说家里主人不再，所以不收帖。”

这一日，天气晴好，姜毓宁坐在秋千架上发呆，忽然看见一个小厮从外面过来，走到站得稍远的竹苓边，同她低声说了几句话。说完，便拱手退下了。

姜毓宁一向记不好，从前的很多事，小时候的很多事，她都不记得了，可是有关哥哥的事，她总是记得很清楚。

姜贺今正想着，忽然觉车门被敲了敲，他思路被打断，不悦地问：“怎么了？”

可他还是发现了，抄了没几个字，书房门就被人推开。

之后几日，依旧如此，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沈让回京前的样，姜毓宁每日上午读书，下午便在园里玩耍。

一辆低调的车停在小路上，姜贺今端坐在车上，顺着前打开的半扇车门，正好能看见闭的大门。

而那篇怎么都背不下来的《学而》就那样背过了。

这些年哥哥不在边，她时常梦到他，想他早些回来，可明明现在他回来了，却又不见她。

姜贺今看了一他递还过来的帖，并不意外，“走吧。”

她不敢让哥哥知，怕哥哥也会嫌她太笨。

倒是立在她后的竹叶偏给竹苓递了个神，竹苓朝她轻轻摇，虚声比了个型：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