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冷嗤一声，替她将镯重新好，决定，“改日哥哥替你找个先生，让他只教你一个人，就不用怕学得慢了。”

沈让就等在廊下，看着小姑娘飞奔过来，一把将人接住。

正巧这次赶上她生辰，他叫人连夜打磨好，又在上面刻上了她的闺名，也不知这小姑娘有没有瞧见。

一洗漱更衣完，姜毓宁便立刻带上了那对银镯，因为竹叶事先用羊过，银面贴在手腕上一也不凉，她抬手臂晃了晃，不自觉弯了弯睛。

沈让轻声念，却见姜毓宁仍是茫然不解，便问：“在家中，你没习过字？”

“送给我的？”姜毓宁一愣。

年岁都不很大，刻薄人的功夫倒是厉害。

主仆二人齐齐偏，窗格上有日光撒过，照一颀长的影。

竹叶来的时候，正看见姜毓宁拿着那对银镯看得认真。

姜毓宁说：“们说，我太笨了，跟不上她们，所以后来伯母就不让我去学堂了。”

姜毓宁摇摇。

这世上又有几个早慧神童，五六岁的年纪，能看什么愚蠢聪明。

樊肃一向是

姜毓宁愣了愣，然后直接蹦下榻往外跑，她今日穿了一件绯红的褶裙，随着她的跑动，裙摆飞扬，好似一只旋转飞舞的蝶。

沈让有些奇怪，大邺朝重文轻武，世家女少有不通文墨的，四五岁就了学堂，小姑娘好歹侯府，怎么连字都不识得？

沈让将人抱到小厅，两人在饭桌前并排坐下，姜毓宁的镯褪下搁在桌面上，沈让讲：“这是莲游鱼，这是你的名字。”

竹叶，“昨日不是姑娘的生辰么？公说，这是送给您的生辰礼。”

“哥哥。”姜毓宁坐在他的手臂上，她抬手臂，给沈让看。

竹叶还未答，窗忽然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姜毓宁完全没想到，惊喜：“生辰原来还有礼收！”

“你这两日回上京一趟，给那小丫找个启蒙先生来。”

“钟灵毓秀、福寿康宁。”

竹叶忍俊不禁：“哪里是婢放错了，这银镯就是送给姑娘的。”

“哥哥呢？”她问。

“自然是有的。”竹叶笑着给她倒了杯温，递上去，“姑娘先，婢叫人服侍您起，公说今早要陪您一用膳呢。”

沈让将小姑娘念书的事放在了心上，用完膳回到书房，立刻将樊肃叫了来。

姜毓宁不识字，却会数数，她的名字分明只有三个字。

读书明事知礼，这学是一定要上的。

“我的名字，可这是八个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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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在看什么？”她走到桌边，将手里的托盘放下，问。

沈让知，姜毓宁在家里行四，上面还有三个堂，都是长房嫡。

他正要问，就听姜毓宁问：“对了哥哥，这上面刻的都是什么呀？”

宁不认得。

这镯两个月前，沈让叫人去打的，原本是想送给姜毓宁见面礼，后来因事耽搁，一直没有送去。

姜毓宁握着那一对镯，挥了挥，“竹叶，是不是你放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