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祖母。”姜毓宁两只睛瞪得圆圆的，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我要见祖母！”

平日里和她们这些下人说话，都是细声细语的。

虽然姜毓宁在府里没什么地位，但大小是个主，是她们侯爷打断了骨连着的血亲，周氏等人到底收着力，怕一不小心真的伤了她，到时候不好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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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让姜毓宁一下委屈起来，

是因为她离开家太久，祖母觉得她不乖，所以生气了吗？

明雪园外。

祖母是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为什么她也要离开？

可她就这么一次一次地冲过来，脾气再好的人都要恼了。

咚的一声！

手心的一颗棋。

一次被拦住，她冲第二次，两次被拦住，她冲第三次。

“姑娘！”绣夏双目裂，挣扎开上的束缚想要将人扶起，却有人先她一步。

直到周氏胳膊累到胳膊都懒得抬，她仍没有放弃。

绣夏说，就是以后再也不能见面的意思。

“嗯。”沈让轻声答应，“是我。”

小姑娘一次次往外闯的影，仿佛和两年前的自己重合。

上午，她不小心听到周嬷嬷几个人说话，说祖母今日下葬，她不懂下葬是什么意思，跑去问绣夏。

周氏不让，她就往外闯，闯起来也没有什么技巧招式，反而像个呆呆脑的小犊，只知直愣愣地往外冲。

可她已经见不到爹娘了，如今，连祖母也要见不到了吗？

看着她又要冲上来，周氏实在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于是手上便没收劲，厚实的腕抵在姜毓宁的肩膀上，直接将人推了回去。

她要回家，要见祖母。

绣夏被拦住，姜毓宁也被推得踉跄几步，直接撞上了门前的鹿型拴桩，单薄的脊背磕到尖锐的棱角，疼得她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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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今日这般胆大固执，周氏了几次，都没能将人吓回去。

“还真是个小傻。”

姜毓宁跌跪在地上，明明睁着睛却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她撑着台阶，想要爬起来，却忽然被人扶起，跟着落一个温的怀抱。

她不想祖母生气，更不想祖母再像爹娘一样离开。

即便是寻常闺秀，早就被这架势吓得回屋躲着去了，更别提年纪小胆更小的姜毓宁。

事嬷嬷周氏立在姜毓宁的跟前，两臂伸展挡得彻底，她后是几个壮的婆丫，再后还有七八个壮势的家丁。

熟悉的声音在响起，姜毓宁愣怔了一瞬，才试探着开，“哥哥……”

只有握在手中的权力，才真切有用。

不，她不是故意不回家的，是大伯母说，祖母需要休息，她在家会打扰祖母休息，以后就不能再陪她，所以她才会住到这里来的。

沈让不怜惜弱者，却无法不心疼前的姜毓宁。

“四姑娘，没有夫人的命令，婢们是不会让您离开这儿的。”

姜毓宁的睛早已得像桃似的，泪了一般，下意识抬手抹，却只到绝望的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