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缩。

洗手？

江闻真想把钮书瑞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让别人都来听听，都来看看——钮书瑞这玻璃外表下，藏着的到底是一颗怎样的心？

说她是在洗手，她自己信么？

先不说她为什么要放弃浴缸旁边，他为她专门设计的更方便的选择。

其次，钮书瑞那双，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光靠自己，本不可能站得起来。

她只要一用力，双便会急遽濒临。

别说起了，几乎可以说是刚发力没多久，她就会因为自己的使劲而痛到失去力气，又怎么可能还像刚才那样，浑然无恙地站着？

这狡辩，可真是说得一也不上心啊。

他就知，他就知这个女人死到临了，都不会对他说实话，不会对他怀有愧疚。

即便被他抓了个正形，在那铁证如山下，她也依旧不认为自己有错，更不会承认。

既然如此，那她就别怪他发怒！

“洗手？”江闻几乎是将这两个字捣碎了，才说来，钮书瑞的立刻因为那话语里的戾气，被震得瑟缩不停。

却还是不得不吃劲，为自己争取最后一丝生机。

江闻的眸光越来越洌，片刻，他冷冷地笑声来，然后一个瞬间，就极其迅猛地把钮书瑞从洗手台上提了起来。

没像以往那般，把她跟个叫人不敢用力的女娃娃一样抱在怀里，而是就这样毫不怜惜地提在半空中，只擒那衣领，让钮书瑞完全吊死在布料的作用下，也不顾她的，是否会被勒痕迹或者伤，就直接把人提了卫生间。

门外，两个女人还犹豫不决地站在两旁，忽然看见门开了，望过去的视线，立刻就被江闻滔天的杀意给吓到急收回。

脚下宛若踩着，一连往后退缩好几步，生怕被这从没见过的火气给烧到尸骨无存。

均低眉看着地面，恨不得给自己披上那不存在的隐形衣，好让江闻忽视自己。

江闻从两人面前大步走过，把提在空中，上就要断气的钮书瑞狠狠甩在床上。

而后又在钮书瑞捂着脖颈奋力息的时候，往她上砸了一个枕。

正好挡在那因为钮书瑞倒在床上，而一同掀飞的裙摆下，把钮书瑞几乎全盘袒来的三角地带，给挡得严严实实。

钮书瑞趴在床上，咙的剧痛让她脑昏，前发黑，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随着本能地极力咳嗽。

耳边一阵一阵的鸣叫，刺挠得大脑更加恍惚，分不清到底是在晃动，还是自己的灵魂在左右摇，只觉得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定不下来。

和意识似乎剥离开了，完全像是已经死了、变成魂魄一般，控制不住自己的任何反应。

一瞬间，什么不好的知都涌了上来。

痛也好，怕也罢，还有那颠倒黑白、重脚轻的支离，得没了方向，没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