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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柳se新(3/3)

第八十六章 柳

乾元七年二月三十,分,朝晴煖,惠风和畅。

“还是单薄了,”宇文序摸一摸羽纱鹤氅,“再拿厚些的来。”沉璧福应诺,换了一领海龙里的斗篷。

南婉青蹙眉:“等你磨蹭,日该下去了。”宣室殿闷了一个寒冬,宇文序每每以风受凉为由,不许人踏室。此地原为政事中枢,陈设端严,并无园林景致,那两条游廊南婉青走了几回便倦了,好容易熬到开赏太池风光,他又气尚寒,不许人走动。

今日午憩初醒,明媚,南婉青即命人更衣,摆驾太池,众人劝不住忙去前殿回话,才换好衣裳圣驾已至,宇文序未曾阻拦,只说与她同去游赏适。

“好了。”宇文序上下一顿整饬,如掖被般掖斗篷,捂得严严实实,又止住上前搀扶的侍女,臂弯一拢,谨慎护在南婉青腰后,半搂着人行走。

去岁皇贵妃梦兰,天颜大悦,特旨于次年二月开恩科,宣室殿国务繁冗,添了这样一件大事,宇文序宵旰忧劳,数夜三更未归,今日听人通传,却不惜舍下前朝万机,亲自守着她方可安心。

“请娘娘移步辇轿。”墨筠

“不必了,”南婉青另有打算,“今日天气和,我慢慢走过去。”

墨筠笑颜温蔼,不敢答应,见宇文序一颔首,方敛衽告退。

院阶廊密密铺了一地石砖,净齐整,雨天亦无泥,却也使得草无地栽植,皆养在各瓷盆,将就着看个意思罢了。倒是年前那只金鱼大缸午莲,绿莹莹的小叶浮漾清,还有几分趣味。

南婉青瞧了一会鱼戏莲叶,便往东向侧门行去,回廊转角三两级石阶,宇文序揽了臂膀,低声嘱咐:“当心。”

这人惯是小题大,南婉青见怪不怪,由他搂着下了阶墀。

“参见贵人!参见贵人!”

乍然一声请见,字音怪异,众人都唬了一大,接着又起来两句“参见贵人”,那声嗓正是昭殿拿来的凤鹦鹉,名唤白团,开了一直养在廊下。

“谁在那儿说话?”南婉青问,寻声而去,只见凤鹦鹉旁多了个竹架,一只蓝白小鸟歪着圆绒绒的脑袋看人,芝麻小,尖喙红,翅羽尾翎如天湛湛,氄雪白。

“参见贵人!”那鸟儿张了嘴,白团又跟着念一句。

“启禀娘娘,”沉璧,“昨儿内府局送来的鹦哥,说是很机灵,会言语,还能认得人。”

“很是机灵,白团竟学着它。”南婉青莞尔,大为有趣,“可有吃来?”沉璧连忙请了罪,命人去取。

“回娘娘的话,这鹦哥嘴刁,东西放久了便不肯吃。”墨筠上前解围,“人一早一晚喂,间或喂些鲜果菜蔬,都是一吃一收,不能留着教它看见。”

南婉青笑:“活似个人样。”

“桃,这是陛下,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墨筠温声指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婉青“呀”了一声,侧一看宇文序,俱是喜兴新奇:“它是叫桃?”

“正是,它吃桃儿,就得了这名字。”墨筠,“这是皇贵妃娘娘,参见娘娘,娘娘多福多寿。”

跟着又念一回,小芝麻一眨一眨,乖觉伶俐。

内侍取来吃,小小一方杨木盘有谷米果蔬八九只粉彩碟,沉璧双手呈上,不忘请罪:“娘娘恕罪。”

南婉青兴致正好,并未怪罪,拿了一小桃儿片近前喂鹦鹉。宇文序见状拦下:“仔细啄了手。”那鹦哥还不如人拳大小,宇文序夺过指间果,送上鸟儿前。

轻红短喙剜了一饭粒似的桃儿,咂咂几个来回,左一右一,半弯桃下薄薄一层。它吃得率,磨着竹架嘴,忽而开:“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南婉青见着有趣,又拿起桃儿片,径直一送,小鸟儿已凑了上来,低啄一啄。宇文序不及拦下,提心吊胆看着它吃尽了,暗自松一气。

“多谢人!多谢人!”

众人都笑:“这鹦哥可是成了。”

南婉青乐不可支,指挠了挠颈下雪羽绒,桃也挨着玉指蹭了蹭小脑袋,聪且近人,南婉青更是喜,将喂上第三回,一个小太监:“娘娘恕罪,这鹦哥半个时辰前才用了鲜果,下不宜多。”南婉青听了,只好作罢,又逗了它一会儿,看一看后的画眉与红嘴相思鸟,这才慢悠悠了德明堂。

“你也瞧见了,一路走来极平稳,何必终日疑神疑鬼的,这儿不许碰,那儿又不许去。”南婉青,宣室殿与太池相隔百来丈,行途过半,各木葱茏,常逢翠叶斜朱红院墙,草长莺飞,招展。

宇文序:“你若是喜,今后日日陪着你赏散心。”

“这倒不必,圣上日理万机,当以国事为重。”

“天家之事,家事亦是国事。”

南婉青一挑眉,反相讥:“如此说来,陛下何不整日守着妾,区区一个午后,怎能显国事之重?”

“当真要我守一整日,你开了,我自然照办。”宇文序,“只是我齿笨,不知什么话讨你喜,又不比你博闻多识,话本不下嘴,抹牌不上手。我若在跟前晃一日,怕是早惹得你烦闷碍,不若你自寻了乐事打发日,逍遥快活。”

“你也知?”南婉青半是调笑半是真心。

行近太池畔,湖风渐起,温厚大掌拢斗篷,时刻忧心她受了寒气,宇文序:“我知,是我要缠着你。”

池碧,丽日洒落浮光粼粼,柳岸新叶微吐,柔梢披风,袅袅似绿云飘曳,香或倚怪石,或绕亭榭,桃夭梨雪,百卉英。浩从驾合聚濯缨阁,南婉青款步游赏光,到底是七月多的,难免疲累,就近挑了一楼阁歇脚。娥铺上褥,烧茶炉,又摆好瓜果心,宇文序命人合起临风的窗,转便见南婉青凭栏而坐,手里拿了一块薄荷糕,正着碎末喂鱼。

“用些茶。”宇文序捧来兰盏,清池锦鲤踊跃,金黄火红消解霞光,银白如月,南婉青只抿了几,心不在此,胡回宇文序手中,扶着横栏看鱼儿争

宇文序接了青瓷盏,饮尽杯中残茶,也拿来一块薄荷糕喂鱼。他手劲大,糕团一拧便散作细细碎碎的白粉,溅了自己一,粉末飘落池,无影无踪。

南婉青止不住笑:“它们在里喝够了,不必你请吃稀粥。”

宇文序心闷着气,一言不发,起拿薄荷糕。南婉青拽住手,小团小团揪下糕细屑,放掌心:“陛下千金贵,此等小事还是妾代劳罢。”

“这糕不好,日后不许了。”宇文序翻覆手掌,细碎甜糕尽皆,引得群鱼争抢。

南婉青暗暗好笑:“是,它不好。”

“启禀娘娘,”沉璧怀抱一丛翠柳枝,屈见礼,“柳条与各都备齐了,这环冠是现,还是拿回去?”

南婉青:“拿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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