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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儿跺一跺脚，不理睬她，自个儿捻松吃去。阁外人声走动，有端的，有洒扫的，沉璧寻了大箱回来，敛衽见礼：“启禀娘娘，箱奁已布置妥当。”

“陛下赐名寿昌阁，旧文集定是要烧了的。”渔歌打好半个鸳鸯，满心稀奇，“寿昌阁，听着倒吉利，众人都猜不透是何讲究。”

渔歌不以为然：“我也时常念‘阿弥陀佛’，更怕一张吐舍利来。”

“十七斋？哪一个‘十七’？”南婉青歪上人榻，又抓了一把松。

果然，宋家终归是树大，铁了心保一个人，总有门路和筹码。

渔歌：“这便是读书读傻了。”

南婉青：“你时常犯业，也不怕哪一日嘴上生了疮。”

平明每幸长生殿，不从金舆惟寿王。[3]

宋阅自拟堂号缘起南婉青的行第，难怪昨夜宇文序缠着她以侍奉，末了还在嘴里，好说歹说哄人咽下去，早起又嫌玉印丝线旧了，闹着新打一对喜庆的络，却是为了这个。[2]

闲职罢了。”

朱红丝线收尾鸳鸯结，后即是兜玉印的络，渔歌手下功夫不停，转了桐儿的名字：“你来说说，寿昌阁可是好话？”

宇文序竟留了宋阅一命，南婉青颇为诧异，当年宋梦真泣涕求情，她只记得这女娃儿突逢劫难，亡故蹊跷，至于宋阅死活，半不曾放在心上。

南婉青问：“多早晚的事？”

渔歌：“说什么‘占得易数第十七卦，因以自省’，神神叨叨的，明人都知是……”

“你不必羡慕我，了大女的印信，好生历练一番，自有这般造化。”渔歌一张利嘴，素来不饶人，沉璧亦不愿理睬她，福一福搜罗布包袱去了。

沉璧：“如今你愈发会办差了，话也说得伶俐，可见罚了还是有用。”

“阿弥陀佛。”桐儿听着这话，忙念了声佛。

南婉青奇：“你又念什么佛？”

南十七娘。

这人决计知晓其中渊源，存心卖关，渔歌哼一声，端起姿态：“你读了书习了字也不知，我又何苦去读那劳什？我虽不识字，却识得人情世故，必定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南婉青颔首称许：“渔歌姑娘一向耳聪目明，事事若观火。”

南婉青嗤的一下笑开，渔歌啐了“小兔崽”，腾不手拧她的嘴，只恨恨扯着络长线。

南婉青：“往时叫你读书习字，你不听，下你问我，我也不知。”

“莫忘了四角包上布，前后也需垫着布包，免得磕碰了金漆。”渔歌嘱咐，“那雕坏了一星半儿，不说是娘娘心疼，我也难受得。”

唐玄宗抢儿媳寿王妃杨玉环，世所周知，帝妃典故常见，宇文序用得冷僻，赐号寿昌，意为夺寿王李琩之玉，明摆着警示宋阅安分守己。[4]

桐儿：“怕舍利打我脸上。”

年关将近，宣室殿政务纷繁，宇

“寿昌阁？”桐儿念了几遭，拿不准主意，“福寿昌盛，大抵是好话罢？”

渔歌想了一想，答：“也该有一年光景了。”

寿王李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