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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虚情(3/3)

着后背顺气,渔歌不及掏绣帕,一手轻拍,一手扯着衣袖拭面容。南婉青又哭又咳,好不可怜。

“咳咳我……不咳——不咳咳咳不喝药了……”南婉青伏去宇文序怀中,弱不禁风,哭得肝寸断,“我咳咳——我不喝咳咳、不喝咳咳咳——”

“好好好,不喝了不喝了。”宇文序岂有不答应的,当即下了谕,“着太医署预备药来,不许用汤剂、散剂。”

渔歌答了“遵旨”,仔细拭去南婉青面容涕泪。

南婉青一举功成更一箭双雕,趁势提醒宇文序摆驾清宁,扯着嗓:“咳咳拿、拿衣裳,陛下咳咳咳去,不可咳咳……失了颜面咳咳——”

她这般境地尚且记挂他,本是生怕他离去的人,如今更怕他丧祭衣裳失礼于外。宇文序怜不已,宽:“不忙,沐浴梳洗再换,今夜我只在昭殿。”

南婉青岔了气咳得愈发厉害。

亥时二刻,六人定,永巷敲过两声长梆,下弦弯月未,银星万。鸳鸯熏炉新添细香灰与烧透的炭墼,娥架起隔火云母片,又放了几枚香气烘烔,沉烟馥郁袅袅。

南婉青仰倒床榻,打不成十二圈叶戏,反倒受人盯着早早沐浴歇息,止了呛药的咳便一脸哭丧。宇文序当她心有余悸,哄:“我已下令禁送汤药,今日之险不再有了。”南婉青恹恹应了声“谢陛下”,哀怨之略无缓解。

宇文序又猜是近日太之丧,他为此悲怆劳神,她将心比心惦念着,因而闷闷不乐:“你的情意我明白,恭儿在天有灵亦可知,切莫太忧心了。”

南婉青无言以对。

“忧君所忧,乃妾分内之事。”

几乎是咬牙切齿,弯浅浅,笑意不达底,明人皆可看笑。

“你我情意,岂是君臣之分。”宇文序执手吻上纤长玉指,切肤之痛她受,此等情义重,又是心又是心疼。

“参见陛下,参见娘娘。”渔歌双手持案,敛眉拜见,“回陛下、娘娘,太医署呈送的第二张方,名坐导药,以皂荚炙、苦瓠、当归、细辛、五味姜、大黄研磨细粉,盛绢袋,再放……”[4]

“再放下。”

南婉青腾地坐起来,渔歌跪于榻前,小案齐眉,只摆了一只掌大的白瓷小碟。碟中素绢袋如人指细,微有泛黄,乃是未经印染的蚕丝本,隐隐可见内里褐药粉。南婉青将那庸医的祖宗十八代痛骂了十八遍,转勾着宇文序撒,楚楚可怜:“不要这劳什,只许向之来,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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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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