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郑太医这才起座，三指各切寸、关、尺三，悄然无言，拈须静坐半刻钟，伏，“请娘娘换左手。”[3]

渔歌先瞧了宇文序神，帝王略略颔首，渔歌方：“请太医退居殿外暂候。”

南婉青已是十分不耐烦，偏生宇文序在此不好发作，抓了只枕狠狠扔去另一。宇文序知晓她不惯拘束的，待人调转了左右安定下来，搂住肩轻轻一吻，哄：“再一会儿便好了。”

郑太医二度受召殿，拈须诊脉，又过去半刻钟，立拱手：“启禀陛下，微臣有话请教左右女史。”

宇文序：“准奏。”

郑太医侧向渔歌方位，仍是低眉拱手：“敢问女史，娘娘是否昼明贪睡，宵难眠？”

渔歌又瞧了一宇文序神，答：“是。”

郑太医再问：“娘娘可是饮不节，如饥饱失常，或是过饥过饱，常生冷辛辣等刺激脾胃之？”

渔歌：“……是。”

“娘娘可是时常……”郑太医顿一顿，“信期不调？”

渔歌：“是。”

郑太医：“请恕微臣冒犯，娘娘上回行经是何时？信期几日？”

“大约三月前，元月廿一，信期四日。”渔歌唤小丫送去脉案，“此乃司药房脉案，全数辑录娘娘脉息医方，请太医费心。”

“多谢女史。”郑太医命药徒接过，回禀，“禀陛下，娘娘凤康健，并无大碍。只是脉息左寸涩而缓，左关虚，右关逢濡，乃是虚寒之象，需细调养。日常饮应以清淡滋补为先，且昼作夜息方是契合天地之。待微臣细读娘娘脉案，并与太医署同僚商议，再将医方药呈送内。”[4]

宇文序：“赏。”

“谢陛下。”郑太医与药徒叩首拜别，有小太监引昭殿。

饮清淡，昼作夜息，以及瞧一便折寿的苦汤药……

她倒不如去尼姑，还不必日日饮。

宇文序拨开轻薄纱帐，大手拢起一只柔荑挲骨：“可听了御医的话，好生养着。”

南婉青闷闷应一声。

宇文序了一阵，又换了另一只：“过会儿我便去了，若有其他什么人来传话，不理会就是。”

南婉青：“哪儿去？”

宇文序：“东小殓，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