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看看他们俩，又看看，再看了看台上正频频向这边微笑的指挥——他们的位置太靠前，赤金的月季又太显，不怪指挥要注意到——最后满心疑惑地发了一声：“哦……”

宋绫想不这话该怎么接，只好摆了摆手。

的确值得一看，宋绫推了推镜框，在心里很赞同地一。

宋绫将这一把小太递给他，第二次收到的郑维仪态度已经自然了许多，不仅主动从宋绫手上接过这份礼，还愉快地笑着谢，说这次的和上次不一样。

宋绫想了一下，还是摇：“不去了。”

她始终没有要开的意思，郑维仪却有话要说：“宋小，最近很忙吗？”

人多起来，郑维仪低转向了宋绫，提醒她注意台阶。

他指了一下边的宋绫：“是这位小送给我的。”

宋绫狐疑地看了看他，郑维仪似无所觉，还向她一笑：“没关系，这一场的曲目也很好。”

宋绫不明白郑维仪找她的用意，关于他所说的那些曲目，她也是一雾。而且她既不了解，其实也不甚关心，因为对古典音乐这类雅艺术毫无兴趣，直到散场时宋绫得到的会只有音乐厅里的温度很合适，反正是让她睡得很香。

指挥来谢幕三次也没等到这束，终于带着乐团退了场，宋绫和郑维仪随着人群一起往外走，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要转过来多看他们两。

从宋绫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小半张俊的侧脸，侧脸之下就是宽肩和长，还有一段收的腰线。

这让他拿在手上看起来真是有不协调，仿佛是游戏里的品穿了模，跑到了它不该在的地方，不怪前面好几个人都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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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绫停顿片刻，“哦，是有一儿。”

宋绫跟着郑维仪又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那些回的观众或许不是在看这束古怪的，他们只是在看拿着的人。

——纸包里的内容和郑维仪预想的一样，又是一捧开得正好的。十几支杏粉的月季鲜亮得几乎晃，每一朵都像对半切开的鲜橙，饱金光灿烂的，是一丛香气怡人的微型太。

宋绫睡得发懵，同时也到由衷的困惑，郑维仪好像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仍然回答得轻描淡写，他说这次不该来听响乐，下周他还能找时间来，如果宋绫愿意的话，他应该为她作补偿。

演已经结束了，音乐厅里掌声雷动，好几个听众排着队去给指挥和首席献。因为郑维仪手上拿着那一捧朱丽叶，邻座的人作势要站起来给他让，郑维仪笑着示意不必，他说这不是要送人的。

今天郑维仪依旧穿着正式的西装，原本外面还加了一件长风衣，现在风衣和一起挂在他胳膊上，宋绫跟在他后面走，那一片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厚重衣料刚好垂在她前，然而这沉闷灰之中突兀地了一角艳馥郁的亮。

不过后来宋绫还是去赴了郑维仪的约，同时也提着一捧由玉禾真心挑选过的朱丽叶。郑维仪老远就看到她站在人群里，还是形象潦草到几乎灰土脸，怀里抱着同样灰扑扑的、旧报纸卷成的纸包。

“但是都很漂亮，”郑维仪低欣赏了一会儿才假意推辞，“其实应该由我来送的，宋小太客气了。”

“什么下一次？——你还要找我啊？”

明明不顾场合当场昏睡的人是宋绫，但郑维仪看起来比她更抱歉，他解释说自己确实不懂得安排约会，下一次可以由她来选地方。

上次拒绝郑维仪时她好像是随便糊了两句在忙没空，宋绫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扯了什么理由。她虽然不清楚郑维仪到底是什么的，但也能从宋立成的描述来判断这是一个非常忙碌的重要人——重要人是不应该在她这里浪费时间的，宋绫也没想到郑维仪还会约她第二次。

玉禾真问：“为什么不去呀？”

“不知他有什么事，我猜是想再要一把粉池金鱼，”宋绫自认已经了结了这段因果，很快就恢复了无情的本，“早没有了，找我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