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现在去，”邱时问，“249能跟得去吗？”

“你在这儿等了我们多久了？”邢必问。

“名字。”邢必看着他。

“嗯。”邢必应了一声。

这人的打扮跟江呈似的，全遮得只剩下了睛，看不清样。

旁边的桌上很净，什么杂都没有，只有一块小玻璃下面压着一张有些褪了的照片，上面是一只黄的狗。

“储存？”邱时愣了愣。

“！”他看着玻璃门外站着的一堆人，“这他妈怎么回事？”

邱时慢慢走上楼梯，在一扇扇已经打开的门外往里看着，检查环境，也是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我们带了足够的补充剂，”纪随说，“够所有人吃的，一会儿会有人带你们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

刘主任已经在二楼最角落的房间里变成了一堆白骨。

“你们要去吗？”姚修问。

“别开门。”邱时说。

“他的复制会藏在某些地方，如果我们切断一线，也许就会把某一个复制留在某一个储存设备里，”邢必说，“虽然复制不会是完整数据，但总会是一个隐患。”

“是的。”姚修。

这个房间以前应该是个办公室，但曾经在这里办公的人，还有他的这只黄的狗，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们要去，”邢必转回看着柏战，“需要有人在外面警戒。”

姚修长期以最低限度的摄维持一个“不死”的状态，很多机能已经受损，记忆也受到影响，说以前的事时，都需要思考。

“我以为你已经……”邢必看着他。

“里面所有的系统都是独立的，”邢必说，“跟外面不联通。”

“不能。”姚修回答。

在那些补充剂消耗殆尽之后，她和那二十三个二级潜卫就会慢慢地饿死在这里面。

“你们一块儿，”邢必说，“带上你的人，一块儿警戒。”

“柏战？”纪随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邢必边，“声音对不上。”

姚修是在战争之后五个月才这里的，五个月的时间里，她一直没有离开基地，而她那玻璃门的时候，也很清楚她可能再也无法离开。

“系统损坏，”柏战拉下了遮掉了大半张脸的黑面罩，了自己的脸，“能说话已经不错了。”

桑凡还带了两个新启用的一级潜卫，虽然经验没有邢必他们丰富，但战斗力并不弱，人类士兵备的还都是更先的装备，现在三个潜卫和五个人类士兵就这么一排被人用枪指着杵在那儿。

“藏之地，研究所没有完全建成，相比之下基地对于他来说更合适，”邢必说，“只要让里面的独立系统跟外的接通……”

“刘主任还活着的时候，他销毁了所有的电设备。”姚修说。

“能想得起来吗？”邢必问。

“然后呢？”姚修又问。

“看来了，”邢必说着靠近玻璃门，胳膊撑在玻璃上往外看了看，“是谁？”

“了解清里面的情况然后离开，”邢必说，“我们要去东边找249。”

但她还是来了，守着的除了对人类的承诺，其他的一切都是未知。

其余的房间邱时也都检查了一遍，都是以前的办公室，但基本都已经没有什么曾经的痕迹了，不像是撤离或者逃的时候收拾过，而像是为了保障安全本来就没放什么东西。

“你是在指挥我吗？”柏战问。

邢必缓缓走上楼梯，站在了玻璃门前。

邱时检查完房间，除了大量吃空了的补充剂袋，和最多再过一个月就会被全吃空的少量补充剂，外面基本没有什么东西了。

“不清楚。”姚修回答。

她看了看四周静静站着的二级潜卫们：“这是我还能找到的全潜卫, 外面已经没有人类了，也没有别的一级生化了，只有这些二级，我带着他们来了。”

“还没有。”柏战说。

“认识的吗？”邱时低声问许戒。

“你一直在这儿吗？”邢必问。

“我们打不过他们。”桑凡喊。

邱时站在楼梯上，往那边看了一，震惊地举起了手里的枪。

跟邢必他们这些情相对更丰富的生化比起来，姚修的叙述很平淡，没有起伏的情绪，没有明显的悲伤，没有明显的痛苦。

“是的。”邢必说。

内外相互能听到声音了。

云城实验室里，除了吴馆长的办公室里稍微有一儿个人品，比如杯之类的，别的办公室里也都很空，不知是不是从基地这里去的人留下的习惯。

除了一开始的那一声“邢必”。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名字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柏战。”

“这里面有什么他兴趣的东西吗？”邱时问。

第一个走上二楼的纪随站在玻璃门前顿了顿，向后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停下。

所有人都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不知已经在这里站了多长时间。

“249来过这里？”邢必都有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是什么人？”邱时问。

“是，”柏战了，“我要看看除了那帮共生，最后是谁会回到这里来，是你们，还是人类。”

“是，我先把能找到的补充剂和药品都放到门, 他搬来放好, ”姚修看着手里的补充剂, “在他快死的时候, 我带着……”

“研究所吗？”姚修问。

“他临死之前让你守在这里的吗？”邢必问。

“她一开始说是邢必，”这人说，“我还以为她想吓我。”

“他们吗？”柏战看了桑凡一。

姚修吃下了两袋补充剂，给那些二级指令，把剩下的补充剂吃了。

“生化。”许戒说。

“你知？”邱时上追问，“249在研究所？研究所的位置你知吗？”

“死了吗？”柏战问。

“潜？”纪随问，“研究所在海里吗？”

邢必回看了邱时一。

“不在海里也应该是在有可能用到这项技能的位置，”邢必说着看向姚修，“还有别的信息吗？你是怎么知249的？”

“我话多。”邱时说。

他们几个扶着姚修慢慢走上楼梯，准备一会儿先把她送上医疗车。

他们再晚来一些，这些生化可能都已经死在这里。

桑凡小队的人一排站在玻璃门前，举着手，后面还有一排黑衣人，举枪指着他们。

“……我疯了吗。”邢必说。

“我要开一下对讲机。”邢必伸手在玻璃门边的一个小屏幕上了两下。

“没有了，”姚修说，“刘主任说他需要媒介沟通和储存，电话，电脑……”

“我当然知是生化，能让桑凡举起手站着不动的肯定是生化，”邱时说，“是谁啊？能打得过桑凡他们的不是普通生化吧。”

“哪儿来的自信？”柏战又问。

而她最后学习的人类样本，有可能就是在这里守到了最后死亡的刘主任。

“那……”邱时回过看着那扇闭着的金属大门。

隔着玻璃门，内外无法，通讯也是被屏蔽的状态。

“你在这里的……时间里，”邱时想说一百多年，但最终还是回避了这个漫长得让人心悸的数字，“249还来过吗？”

“看。”桑凡明显不太服气，她从启用以来，还没有被人打败过。

“潜卫都认识。”许戒也低声回答。

邱时听到了一些从外面传来的杂音。

“先去联系一下桑凡他们，”邢必说，“我们之前要好警戒，249的人肯定会跟过来。”

“我不确定，但是基地往研究所派过二级潜卫，护卫级，要求有潜技能，”姚修说，“人是我找主签的字。”

这人没有回答，只是又看了看他后的纪随和许戒：“最潜卫组居然到了三个，这是个大事啊。”

柏战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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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这里的是你们吗？”邢必问。

“是。”邢必看了他一。

“二十一分钟。”桑凡说。

那些二级看上去状态也不是很好，也是长期补充不足的状态，但比姚修一些。

“。”邱时突然觉很庆幸，附近那些隐藏着的生化，无论是于什么样的原因，一直守着基地，249的共生一直没能。

有人收了枪，从桑凡侧走了过来，站到了邢必面前。

邢必往玻璃门边走过去。

在外面这个混的世界里生活了一百多年的生化，格都已经有了鲜明的特，前这个生化，声音很沙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匪气，如果不是已经确定了他就是个潜卫，邱时会觉得他更像个游民。

柏战笑了起来：“跟谁学的？”

“他来过这里。”姚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