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速度倒是很快，就这时间已经停好车回到了掩里。

“邱时，”他这会儿是真的很愤怒，走到邱时面前用手指着他的鼻，“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我提醒你，我不是闲着没事儿来这里跟你们捉迷藏的，我也不是你的手下！我是受总公司委派……”

“我不吃这，这里我说了算，”邱时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不耐烦地扯下了上的风镜，“别说你就是个小队长，你就算是个队长，隧外你天儿了也就算个响。”

小队长看着邱时：“我就是队长，我姓肖。”

屋里几个人都陷了沉默。

这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邱时看了赵旅一，赵旅清了清嗓。

小队长这个称呼是他报过来的，不过就算是个姓肖的队长，这上赶着认领外号的行为也证明了他脑不太好用。

接下去他在这里艰难工作的时间里，“响”这个称号会一直跟随着他。

“去。”邱时冲赵旅偏了偏。

赵旅带着几个人离开了掩。

“肖，队长，”邱时使用了正确的称呼，抬手用袖蹭了蹭脸，“坐。”

“肖磊，叫我名字就行。”肖磊说，邱时脸上没有被风镜保护的地方都是细细的，那是被狂风卷起的小石划来的，都渗着血，但邱时却像是没什么觉，他皱着眉指了指邱时的脸，“你要不要先理一下伤？”

邱时摸了摸脸，笑了起来：“你这个叫伤？”

“既然不用理，那我们就开始，”肖磊拿自己的跟随家，轻轻往空中一抛，是个猫形状的小，“拍摄，记录时间自动选取当前……邱时，我需要你向我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

猫移动到两人侧开始了记录拍摄。

邱时看着他，又往旁边扫了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退，只说了四个字：“临终关怀。”

“……什么？”肖磊愣了。

“他们都会死，或者变成……总之就统称死了，”邱时说，“这一你知吧？”

当然知。

肖磊思考了长时间，排列了各跟“临终关怀”这四个字能沾边的理解，最后得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结论。

“你别跟我说是想让他们死之前以为自己能城。”肖磊说。

“没有他们，”邱时说，“就那个小孩儿。”

“晚一秒你就会被拦在防护网外面，然后被劈死！”肖磊声音一提，“就为了给不知从哪儿跑来的不知真假的难民一虚假的希望？这毫无意义的事你考虑过后果吗！你甚至都不能确定他们还是不是人类！”

邱时左边眉挑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突然有些尖锐。

“我不会晚那一秒，”邱时说，“肖队长。”

“如果晚了呢！”肖磊非常气愤，活了二十多年始终严守规定的他，实在不能接受邱时这疯一样的行为，虽然他知邱时实际上的确不归他的那些规定。

“晚了就死，”邱时往椅上一靠，“外面那帮兄弟会替我把骨灰扬了的。”

“我会如实向公司汇报的。”肖磊说。

“谁在乎呢。”邱时笑了笑。

“还有，”肖磊看了他肩一，但犹豫了两秒还是把问他那个跟随家的念压了下去，邱时和他的人看上去并不好相，还是需要留些余地，“今天就到这里吧。”

肖磊离开之后，赵旅走了来：“响走了？”

“说话注意儿。”邱时脱下外抖了抖。

“一会儿我跟你去吧，”赵旅说，“我看今天那些人里有几个状态不对，别人跟你去我信不过。”

“嗯。”邱时应了一声，“记得让人盯着肖磊，派他来肯定不是什么例行检查，最近里不太平，估计是想查儿什么。”

“放心。”赵旅，沉默了一会突然又有些兴奋，“看来事儿不小？”

“这人看着脑不好用，”邱时没回答他的问题，“但谁知呢，你有时候看着脑也不太够用，实际凑合也能用。”

赵旅看着他了：“看得来你也实在是没人可用了。”

今天这次“丛林”过境的时间在近期算长的，张思海在屋里等了快两个小时，才等到客厅电话响起，是老爸打回来的。

“还回来吗？”老妈问，“好的。”

老爸还在公司，这时候他都得留在办公室，等着各手下汇总城里设施的受损情况。

张思海溜门的时候，老妈还在打着电话，他听到几句区，失踪之类的。

最近有传闻，区有不明生袭击事件，于安全考虑，父母不允许他在夜间门，今天难得找到了机会。

不过街上人还是不少，各闪烁的灯箱和广告牌一如既往闹，对于袭击事件，这里的人们似乎并不在意。

毕竟区在外城，建立在由无数刀刃般岩峰之间的内城相对来说要安全得多，除了少数几条天的主，活动空间大多都在山之内。

“小叮。”张思海顺着街往外城方向走，把自己的小抛，抬看了看在两边耸的岩峰间来的一线夜空。

漆黑一片。

小只是小蝴蝶，声音是个有些沙哑的女声：“我在。”

“打电话给老邓。”张思海说。

“嗯哼。”小蝴蝶回答。

“别嗯哼了，”旁边黑暗里有人说了一句，跟小蝴蝶声音一模一样，只是要更冷淡一些，“我在这儿呢。”

张思海转过，看到了旁边岩里钻来的两个人，是老邓和一个瘦小的男人，他有些吃惊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知你肯定会来，”老邓把披着的发扎了起来，“今天岩二检查站人手比平时少了一半，我就溜来了，都没费什么劲。”

张思海看着她旁边的男人：“这谁？”

“我助手，小虾。”老邓说。

“之前那个呢？”张思海有些警惕。

“失踪了，”老邓看着他，“就今天丛林过来的时候，我认识的人里失踪的第三个了。”

确定了助手小虾的份没问题之后张思海问了一句：“今天去哪儿？”

“区，”老邓说，“给你两分钟犹豫。”

“走。”张思海没有犹豫，“但我要录视频。”

老邓跟小虾对视了一，然后冲他了：“随便。”

“小叮，”张思海说，“自动拍摄，时间当前。”

“收到。”小蝴蝶升到他们三人，环绕一圈之后开始跟随拍摄。

“大家好，”张思海开始说话，“我是李大。”

小虾看了他一：“还带解说的？”

“废话，”张思海说，“你没看过我之前的视频吗？”

“我一直在外城，”小虾说，“没设备。”

“哦，”张思海没多说，只是压低声音继续解说，“最近的失踪事件应该都听说了吧，我有八成的把握，这跟前两年的那个事有关系，今天就是我去揭真相的第一弹。”

“我说实话，”老邓说，“你这个解说很蠢。”

不光解说蠢，手也不怎么聪明，从二检查站旁边的岩石上翻去的时候，张思海一脚踩空，直接和脑袋翻着地往山下辗转腾挪而去，老邓踩着碎石跟随，趁着他第三次大冲上的时候才一把抓住了他后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