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臣又好气又好笑，没忍住想笑，可是一笑，又忍不住泪：“那你们回家去收拾东西，带你们走。”

两个学生去了另一辆车，陆榷掀开帘，朝祝青臣伸手，把他扶上车来。

陆榷解释：“那是长生牌位，人活着也可以立的，积福积德，保佑平安。”

好家伙，几个老学官住集宿舍，他一个人住单间是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祝青臣故意，“那位李施主可喜我了，不仅给我上香，还经常给我抄经。肯定不是你，我知的，你最不喜鬼神和笔墨的事情了。”

祝青臣也：“去吧，我们回去了，你们两个也要抓时间温书。”

他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问：“祝卿卿，怎么了？”

祝青臣：“我刚才在大觉寺里，看到了我的牌位，可是我还没死呢。”

过了一个又一个驿亭。

祝青臣笑了笑，确实是他们能说来的话。

原来如此！

但是看的时间长了，陆榷就觉不对劲了。

“噢。”祝青臣，“不知是谁这么喜我，特意给我立一个长生牌位。小和尚说，是一个姓李的大好人给我立的。李那个，他和你同姓耶，好巧噢。”

祝青臣睁大睛，等他说话，可陆榷到底没说下去，反倒是他望着陆榷，没由来有脸红。

“当然不是，爷爷总说夫是神仙，不会死的。”

小和尚恍然大悟：“听我师父的师父说，那位李施主在立长生牌位的时候，给了一大笔香火钱,足够买下一百个寺院，唯一的要求就是，要长长久久地供奉长生牌位，不得怠慢。”

小和尚：“祝夫不必难过，几l位老学官临走时，还兴得很呢。”

从前每次离开，他都是悄悄咪咪的，让系统直接把他带走，由系统填补剧情。

“嗯。”陆榷，“你不是说这个寺院很灵，就顺手给你立了一个。”

20

两个人并排坐着，祝青臣仿佛想到什么，又问：“你就立了这一个长生牌位？”

“……”祝青臣哽了一下，“不是，我是最后一名，没抢过其他学官。”

见他们来，陆榷从车里掀开帘：“祝卿卿。”

上完香，从香堂里来，祝青臣忽然看见，隔房间还有个牌位——

裴真和柳昀扶着他们的爷爷，年轻的学扶着年老的学生，一路相送。

原来是相好的！

糟糕，祝卿卿要倒了。

祝青臣用衣袖扇了扇风：“嗯，憋得我脸都红了。”

柳昀问：“夫当年上的也是香吗？”

他的目光越过布幔,落在香堂里自己的牌位上。

“听说那位李施主很诚心呢，刚立牌位、他还在这儿l的时候，他就时常过来参拜,一待就是一整晚，还抄了不少经书，可见情义重。”

可是这回，他想好好地跟学生们个别，他不想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嗯？”两个学生连带着小和尚都有些疑惑,探脑袋看着他。

“噢。”两个人乖乖闭上嘴。

祝青臣最后给大觉寺捐了香火钱，带着两个学生走寺院的时候，一辆车就停在外面等候。

祝青臣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陆榷赶着驴车，一同城。

“夫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还记得我们年轻时候模样的人了。若是连夫都走了，我们就真的变成老人家了。”

车开始行。

“噢,不是,不是我，是我的爷爷。”祝青臣自觉失言,连忙改了，“那位李施主，是我的爷爷的——”

祝青臣笑了笑，小声：“相好的。”

“没有别人，那个也是你。”

“瞎掰！”祝青臣理直气壮，“上次我们在承安和云扬那个世界，就小皇帝和小将军那个世界，我还看见你挎着篮去上香，难你给别人也立了牌位？”

“好巧噢。”陆榷学他的语气，拖着长音，“祝卿卿，有没有可能，那个大好人就是我呢？”

祝青臣垂下睛，拍拍他们的手背：“怎么还哭了？都这么大了还在夫面前哭啊？”

祝青臣认真：“你们不懂，当年你们的爷爷，一个是状元，一个是探，就是因为我一大早来拜了菩萨。”

陆榷刚准备否认，祝青臣便：“不许骗我。”

小和尚最后：“祝夫放心，只要我们寺院还在，就会一直供奉着这些牌位的。”

祝青臣抬起，认真地看着他。

“我就知是我。”祝青臣弯起睛，脸上笑意还没来得及开，他忽然又想到什么，重新坐直了，“等一下，你该不会每个世界都给我……”

祝青臣歪了歪脑袋，认真地看着他。

祝青臣举着立香，疑惑地问：“嗯？兴？”

祝青臣：“原是如此。”

祝青臣将立香起来，分给两个学生：“给。”

“好。”

见裴宣这样说，其他学生连忙：“那我也跟着夫……”

祝青臣听见他们打哈欠，连忙回过：“不许对菩萨不敬。”

“后来我师父的师父也很重视这个牌位，从前他老人家还在的时候，每天都要过来打扫诵经。后来那位祝夫的学生们知了，也时常过来上香。”

他回看向小裴柳：“这是谁给我立的？你们爷爷？”

两个人乖乖坐好，陆榷掀开窗帘，透透气：“这车怪闷的。”

现在想起来，一群小老儿，好像还在他前呢。

他原本以为，这样离开，学生们不会太难过。

祝青臣回过，握住他们的手：“就送到这里吧，难不成你们还想跟着我去天涯海角？”

跟在他后的裴真和柳昀想了想，疑惑：“不对啊,我们认识的伯伯里，好像没有姓李的,祝夫应该也没有姓李的学生。”

“好，那就有劳你们了。”祝青臣双手合十，向他行了个礼，最终还是没有去给自己的牌位上香。

这天清晨，万里无云。

陆榷不敢骗他，但也不敢看他，目视前方，轻轻地了：“嗯。”

那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小和尚解释：“那位李施主来的时候,那位祝夫尚在人世,应该是受过那位祝夫恩惠的人，特意立的牌位。”

小和尚解释：“他们说，抢了一辈的香，死了继续抢。谁的牌位先大觉寺，谁的学生就最多，谁的学生的学生就能中，谁就最能芳千古。”

陆榷住他的脑袋：“胡说，我最喜鬼神和笔墨，还有……”

陆榷开始还直腰背，让祝青臣随便看。

祝青臣掰着手指，算一算自己走了多少个世界，算清楚之后，整个人像观楼的一块招牌剔骨香酥，“柔弱无骨”地下位置。

“嗯。”祝青臣摸摸他白的发，“好啊，你跟夫走。”

“嗯。”

祝青臣之位！

祝青臣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不是我的学生,是我的……”

“最后一名都这么厉害！”柳昀震惊了，“那肯定有用！”

第163章 真假少爷二选一（20）

几个老人家面不舍，老泪纵横：“我们就想跟着夫，一直跟着夫。”

几天后，殿试圆满结束。

“那……”祝青臣表情慢慢呆滞，“每个世界都有我的牌位？”

祝青臣抱着枕，靠在车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榷。

带着两个学生上过香，祝青臣又在小和尚的引导下，去了旁边的佛堂，祭拜一下几l位老学官，也就是他在第一个世界的共事。

陆榷又：“我这几天没偷吃你的心，也没涂黑你的书。”

“真的？”裴宣睛一亮，“我不用收拾东西了，我直接跟着夫走。”

祝青臣不用猜就知是谁的。

小和尚又解释：“夫，这是长生牌位，是当年，一位姓李的施主请我师父的师父立的。”！

陆榷见他不说话，又：“我来接你。”他又看向两个学生：“你们去后面那辆车。”

看见裴真和柳昀的殿试名次都不错，祝青臣也准备离开了。

姓李的施主？

*

祝青臣：？？？

“那当然。”

陆榷把他捞起来：“没事的，给你积福，你的学生们都很喜。”

“夫就当是可怜我们，多留一会儿l，陪陪我们罢？要不就让我们跟着夫？总归我们都是老人家了，对朝廷没什么用，脆跟着夫走了。”“要是夫，我们上收拾东西，跟着夫去游历。我们都还走得动，能跟着夫走，也能写诗文，在路上赚钱给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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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这天清晨，柳昀和裴真打着哈欠，站在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