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回去了。”

“嗯，多谢，慢走。”

祝青臣把他们送到门外，目送他们举着火把离开。

祝青臣转回去，简单检查了一下倒在家门外的木门。

木门彻底散架，变成了一堆木板。

总归现在是夏天，晚上不是很冷。

至于小贼盗什么的，就更不必担心了。

那个木门谁都挡不住，盗一手指就戳烂了。

况且他家徒四，贼来了都得叹气，然后倒贴给他十文钱，

祝青臣撩起衣袖，把木板归拢归拢，抱院里。

明天一早起来看看能不能装回去，要是不行，也能劈开当柴用。

祝青臣回到房间里，林惊蛰趴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他皱着眉，时不时挥一下手，似乎想要把什么东西给赶走。

他糊糊地喊：“没钱……我没钱了……真的没有了……打死你，你打我，我也打你！”

祝青臣叹了气，走到床榻边，把巾浸在温里，洗洗净，叠成小块，盖在他的额上：“没事了，不要怕。”

林惊蛰一会儿喊叫求饶，一会儿又发狠，要和林老三对打。

反反复复，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安静下来。

祝青臣松了气，刚准备去休息，却忽然听见，林惊蛰低低地喊了一声：“娘……”

祝青臣回过。

林惊蛰趴在枕上，一边喊着“娘亲”，一边泪满面，泪把枕都浸了。

“娘，我好痛……你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你带我走……”

祝青臣站在原地，不知不觉红了眶。

祝青臣知，他喊的，其实不是林老三的妻，也不是伯爵府的夫人。

他喊的，是脑里的一个幻象，是痛极之时，忙不迭赶来安抚他的一个幻觉。

不是世上的任何一个的人。他的养母不，他的生母也不。

祝青臣走上前，轻轻摸摸他的脑袋。